当晚就带人杀到了养老院。
那天深夜十一点,养老院外面的路灯突然灭了。
不是故障。
是有人故意剪断了电线。
第一个察觉不对的是沈棠。
她从传达室走出来,站在院子正中央,耳朵微微一动。
“来了。不少于八个人。”
江月在监控室里死死盯着屏幕——画面全黑,所有室外摄像头,被人同时切断。
“东侧翻墙进来三个。西侧两个。正门三个。”
沈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稳得像一块石头。
我把李薇从三楼带下来,送进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那是江月亲手改造的一间储物室,墙体加厚,门是钢板。
从里面反锁之后,连破门锤都撞不开。
“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我握了握李薇的手。
她满脸是泪,但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哭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关上门,转身往院子里跑。
第一声闷响,从西侧传来。
沈棠已经和两个人交上手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动作,只听见骨头撞击骨头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
不到十秒。
西侧安静了。
但正门的三个人,已经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王忠。
他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没拿枪——怕枪声惊动周围。
但他腰间别着两把军刺,月光下闪着冷光。
“李佑长,方总说了。交出陈婉君和硬盘,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站在走廊下,手心全是汗,但声音没有抖:“你做梦。”
王忠笑了。
手一挥,身后两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不是什么高手,但基本的防身术还记得几招。
第一拳躲过去了,第二拳结结实实砸在我肋骨上,疼得我当场弯下腰。
就在这时候——
一道黑影从侧面切进来。
沈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西侧绕了回来,像一把刀一样插进战局。
一个侧踹把打我那人蹬出去三米远,反手一肘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当场就软了。
沈棠挡在我身前,肩膀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但她站得笔直。
“王忠,刚才让你跑了。这次,你没那么走运。”
王忠抽出双刺。
那不是普通货色。刃口带血槽,专为近身格斗设计的。
沈棠的匕首相比之下,短了一截。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交手。
沈棠快。王忠狠。
匕首和军刺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沈棠一个低身突刺,匕首扎向王忠腹部。
王忠侧身避开,左手军刺顺势划过沈棠手臂——又添一道口子。
但沈棠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借力转身,一脚蹬在王忠的膝盖侧面。
王忠单膝跪地,闷哼一声。
沈棠匕首跟上,直取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候。
方决从正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有枪。
不是王忠那种消音手枪。是一把黑色的自动手枪。
枪口没有对着沈棠,而是对准了我的脑袋。
“再动一下,李佑长就没命了。”
沈棠的匕首,停在王忠喉咙前一寸。
方决走到我面前,用枪管拍了拍我的脸。
“我说给你三天,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陈婉君在哪?”
我没说话。
方决叹了口气,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
“你以为你老婆藏在那间钢板房里我就没办法了?那门防弹,但不防焊枪。我的人十分钟就能切开。”
“把陈婉君交出来,我把李薇和孩子还给你。你们一家三口离开这座城市,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没有承诺。只有一种猎人玩弄猎物的快感。
我不信他。
但我需要拖时间。
“陈婉君不在这里。”我说。
方决眯起眼睛。
“她今晚根本没回养老院。下午你走了之后,江月就把她转移了。”
方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以为我会信?”
“你查监控。她下午五点出的门,坐一辆灰色五菱宏光走的。车牌号江月肯定删了,但你的人可以查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