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死不了。”沈棠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方决跑了。”
“跑了。”江月说,“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家的根在这座城市,他迟早要回来。”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捏碎了。
“下次回来,我不会让他再跑掉。”
陈婉君站在桂花树下,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那条疤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李佑长,你还怕吗?”
我想了想。
“怕。”我说,“但比以前,更不怕了。”
她笑了。
那笑容里,疤还是那条疤,脸还是那张脸。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可能是希望。
也可能是恨。
夜风变成了晨风,桂花树还在,养老院还在。
方决跑了。
但故事还没完。
方决逃了,王忠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硬盘里的东西,已经通过刘队的手,送到了省厅。
方家的根,正在被人一寸一寸挖出来。
而方决,终有一天会回来。
因为他的根,也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