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穿深V丝绒裙,双腿交叠,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几年前,我拿命护过她。
几年后,她说要当面谢我。
可我总觉得——
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我走进包间,拉开椅子坐下。
包间不大,布置得精致私密。一张四人方桌铺着素白的桌布,中间摆着一只青瓷小香炉,沉水香的烟气袅袅升腾。
她在对面落座。
坐姿优雅又随意——双腿交叠,丝绒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膝盖和纤细的脚踝。
我尽量不看。
“想吃点什么?”她顺手拿起菜单递过来。
指尖不经意从我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微凉的触感,淡若无痕,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家的醉蟹、佛跳墙都是招牌,还有黄酒焖虾,味道很正,你可以试试。”
“我不挑,你看着点就好。”我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压下心底的异样。“毕竟你是这里的常客,比我懂。”
她也不推辞。
修长的手指点在菜单上——指尖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和裙子相得益彰,更添几分性感。
她熟练地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十年陈的绍兴黄酒,语气从容不迫:
“就这些,再上一碟坚果拼盘。黄酒温一下送过来,别太烫,四十五度刚好。”
服务员应声退下,轻轻拉上了包间的推拉门。
门一关,气氛就不对了。
她撑着下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带掩饰。坦荡又直接。
像她在集团会议室里审视一份年度报表,又多了几分故人重逢的温度。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身材一点没走样。比当年做安保的时候,还多了几分沉稳。看来安稳日子,确实养人。”
“你倒是变化很大。”我由衷说道,目光尽量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不往下滑。“比当年更有气场了。”
“变化大?”她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深V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
锁骨下方的阴影加深,项链坠子滑进更深处。
“是老了吧。商场上熬了这么多年,天天对着尔虞我诈,想不变都难。哪像你,守着老婆孩子,日子过得舒心。”
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竹影上。
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让我心里一紧的话。
“佑长,你还记得当年在地下车库那次吗?”
她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直直看进我眼睛里。
我记得。
那段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我们保护她的第三个月。鼎盛集团和竞争对手争一个核心项目的投标权,对方派了人来抢资料。
那天晚上,我和江月护送她从公司回酒店。
车子刚开进地下车库,就发现有两辆黑色SUV堵住了通道。
“记得。”我点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那天对方来了六个人,都带着家伙。”
“六个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弯了弯,笑意却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
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我当时坐在车后座,看到前面车灯亮起来,看到那些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铁管——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白了。”
她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表表盘,像是在抚摸一段久远的记忆。
“然后你呢?你二话没说,从前座翻到后座,整个人挡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
那段记忆里涌动的全是肾上腺素飙升时的紧张和混乱,细节早就模糊了。
“不记得了。”我老实回答。
可她记得。
“你说——”她学着我当年的语气,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粗粝和急促。
“‘陈总,别下车,别抬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动。’”
她说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道吗,那句话我一直记着。”
她重新端起酒杯,跟我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我怔住了。
“你手也是抖的。”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