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没有移开。
“但我后来才想明白,你不是怕——你是肾上腺素上来了,身体在应激反应。你明明自己也紧张,但你还是第一个翻到后座挡在我前面。”
“那是工作。”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黄酒的温热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烧出一片暖意。“职责所在,换了任何一个安保人员都会那么做。”
“不会。”
她摇头,语气笃定。
“我前前后后请过几十个安保,没有一个会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我前面。他们做的都是标准流程——报警、呼叫支援、控制现场。”
“只有你,第一反应是挡在我身前。”
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种柔软的东西——像是冰层下面的暗流。
“后来我一直在想,你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做。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只是把我当保护对象,你是真的在护我这个人。 ”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沉香燃烧的烟气在灯光下袅袅上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过去和现在。
“那天后来,江月从前门绕过来,把那两个人引开了。”
“然后我护着你从消防通道撤出去。你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底划了一道口子——你一声都没吭。”
“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黑色高跟凉鞋的带子系在白皙的脚踝上,脚背光滑,脚趾涂着同款酒红色指甲油。
“那道疤还在。”
她微微抬起右脚,把鞋跟抵在椅子腿上,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丝绒裙摆滑上去几寸,露出脚踝上方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大概两厘米长,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每次看到这道疤,就会想起那天晚上。”
她放下脚,裙摆重新垂落,遮住了脚踝。
“想起你拽着我跑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但攥得特别紧——我怎么挣都挣不开。”
“……那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说,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
她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喉结微微滚动,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媚态。
“所以我说,谢谢你。”
她把酒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叩击声。
“当年任务结束,你走得干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我后来找了很久,才打听到你的消息。”
“这次联系你,一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二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青瓷香炉上。烟气缭绕间,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句——当年,谢谢你护着我。”
我没有说话。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愧疚。
这么多年了。
她居然都记得。
连我手抖、声音抖这种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我呢?
我连那句“别抬头”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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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到底是叙旧,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里突然有点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