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女孩给我生了个孩子！
见她还在犹豫……
“我是她爸。”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薇抬起头看我。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没躲。
“哥……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当初——我不应该——”
“别说了。”我看着她，“静珠都告诉我了。王建国的事，你爸妈的事。你一个人扛了这些年，够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的，毛衣底下，身子的轮廓若隐若现——腰很细，但胸脯鼓鼓的，把毛衣撑起两道柔和的弧。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哥。”
“嗯。”
“她小名叫安安。平安的安。”
晚上，江月来了医院。
她在医疗区忙完之后，换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提着一袋子水果和营养品。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李念安正在吃我削的苹果——削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但小女孩吃得很开心。
“你就是安安？”江月蹲下来，跟李念安平视。
“你是谁？”
“我叫江月。是你爸爸的朋友。”
“你是医生吗？”
“算是吧。”
“那你能帮我妈妈看病吗？我妈妈总是头疼，但她不去看医生，说浪费钱。”
江月看了我一眼。
“好。我帮你妈妈看。”
她把水果放下，走到病房外面。我跟出去。
“李薇呢？”
“我让她回去睡觉了。三天没合眼。”
江月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孩子。”
“安安是我的女儿。我要把她带回去。”
“带回安园？”
“嗯。”
“李薇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话没说出口。”
江月没说话。她看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个理发店，我让姜北去帮她搬东西。租房合同的事，沈棠会处理。”
病房里，李念安在叫我。
“爸爸！苹果吃完了！再来一个！”
我推门进去。
“吃太多苹果晚上会尿床。”
“才不会！我已经四岁半了！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尿床！”
她坐在床上，两只小脚丫晃来晃去，羊角辫翘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四岁半。
四年半。
我错过了四年半。
但没关系。
剩下的日子，还长。
第二天，李薇来了医院。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一件淡蓝色的棉袄，仔细观察才发现，虽然生过孩子，但是胸部还是坚挺饱满，紧身裤子，让臀部更加紧翘圆润，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我熬了粥。”她说，“给安安的。”
看见她，我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连忙道，进来吧。”
她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家伙还在睡，小手攥着布娃娃的耳朵，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均匀。
“她睡觉不老实，”她轻声说，“总是踢被子。”
“像谁？”
她愣了一下，没回答。
“像你吗？”我问。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睡觉也不老实，我妈说的。”
说到“我妈”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爸妈……”
“别问了。”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他们不要我了。四年前就不要了。”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小小的一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人丢掉的小猫。
“李薇。”
“嗯。”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