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毁了你的婚姻，恨我——”

    “我的婚姻不是你毁的。”

    她愣住了。

    “静珠和王建国的事，在我认识你之前就有了。跟你没关系。”

    “可是——”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薇。”我蹲下来，平视着她，“安安是我的女儿。我要对她负责。也要对你负责。”

    “你不用——”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膝盖上。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什么都没给你，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因为你是安安的妈妈。”

    她捂着脸，哭出了声。

    李念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李薇赶紧抹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哦。”李念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爸爸，你是不是又欺负妈妈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站在那儿不动？你应该抱抱妈妈。她哭了。”

    我看了李薇一眼。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安安说得对。”我说。

    然后我伸出手，把李薇拉过来，抱住了她。

    她整个人僵住了。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发抖，像一只淋了雨的麻雀。丰满的胸部挤压着我，多少有些喘不过气。

    “别哭了。”我说。

    她好像感受到我的异样，脸有些发烫，发红，

    火热的脸蛋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嗯。”

    小家伙在床上拍手。

    “爸爸抱妈妈了！爸爸抱妈妈了！”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笑了。

    女人带着少女般的娇羞，甜甜的漏出了微笑！

    出院那天，姜北开着安园的小面包车来接我们。

    车在巷子里拐来拐去，经过菜市场，经过理发店。理发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了，上面贴着一张纸：“旺铺转让”。

    车停在安园门口。金珂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车就冲过来拉车门。

    “爸！妹妹来了吗？”

    “来了。”

    他从后排把李念安抱出来。李念安有点怕生，缩在他怀里不敢动。

    “你是哥哥。”金珂说，“叫哥哥。”

    “哥哥。”念安小声叫了一句。

    谁会想到李薇的到来，让她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