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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
想到她,脑子里全是那一夜的画面——丰满的胸,翘圆的臀,天使般的脸蛋。娇小玲珑,身材比例却完美得不像话。
我跟她,就是在一场酒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再次遇见,是周四。
方西川的规矩,周四是赶集日。菜市场外面的巷子从早上六点就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水果的,还有卖衣服鞋子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金珂说想吃鱼。季风一早列了单子:鲈鱼一条,葱姜蒜若干,豆腐两块。
我八点出门,想着赶早市买条新鲜的。
菜市场人很多。我穿过卖猪肉的摊子,绕过卖咸菜的档口,往卖鱼的方向走。路过巷子中段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的理发店——玻璃门开着,里面有个女人正弯腰扫地。
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也刚好直起腰,往门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李薇。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手里的塑料袋攥紧了,鱼腥味猛地冲进鼻腔。我就那么站着,脚底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过会再见到她。
更没想过是在这样一个早晨,这样一个地方。
她比以前瘦了,瘦了很多。个子本来就不高,现在整个人缩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
可她的身段还在。
那件外套虽然旧,却掩不住底下的线条:腰细细的,胸脯把外套撑出饱满的弧度。转身的时候,屁股在牛仔裤里裹得圆滚滚的。小腿细细的,大腿却丰腴。
小小的骨架撑不起衣服,反倒让衣服裹出了她的形状——该细的地方细,该圆的地方圆。
她看见我,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哥?”
声音发抖,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她的嘴唇在颤,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惊,有慌,还有……我说不上来。
我没说话。我说不出来。
她愣了几秒,弯腰去捡扫帚。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红了。手攥着扫帚杆,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在这儿?”
“买菜。”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
沉默。
她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低下头,又抬起来,反反复复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她的肩膀在抖,那件外套太大了,晃得厉害。
“这么多年没见。”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这边了。”
“我搬回来了。”
“哦。”她点点头,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挺好的。挺好的。”
这时候,理发店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细细的,嫩嫩的——
“妈妈,谁呀?”
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跑出来。
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她跑到李薇腿边,仰着头看我,眼睛圆圆的,黑亮黑亮的。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小女孩长得像李薇。但眉眼间有些什么东西,让我觉得眼熟。
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感觉。
李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猛地弯腰把小女孩抱起来,声音又急又紧:
“没谁。进去,外面冷。”
小女孩趴在她肩膀上,还在看我。小手冲我挥了挥,像是在说再见。
“哥——”李薇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哽咽了,“对不起。那年的事……对不起。”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淌,滴在小女孩的粉红棉袄上。
“我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做,可是我……我怕……”
“妈妈,你哭什么?”小女孩伸手去擦她的脸。
李薇把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你过得好吗?”
我没来得及回答。
金珂的电话打来,催我走。
她转身进了屋,把玻璃门关上了。门上的“理发”两个字在眼前晃了晃,红纸褪成了粉色,像一滴血在水里化开。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隔着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