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坐在里面的椅子上，抱着孩子，低着头。小女孩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仰着脸跟她说些什么。她抹了一把眼睛，挤出一个笑，摸了摸孩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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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买了鱼，回了安园。

    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晚上，我在院子里坐着。金珂在屋里写作业，江月在医疗区值班，季风在厨房收拾。沈棠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走过来坐下。

    “怎么了？”

    “没什么。”

    “你从买菜回来就不对劲。”

    我没说话。

    “看见谁了？”她问。

    我沉默了很久。

    “李薇。”

    沈棠的表情变了。她当然知道李薇是谁。几年前的事，她们几个人都知道。

    “在哪儿看见的？”

    “菜市场旁边的理发店。”

    “她在那儿干什么？”

    “开理发店。很小的门面。”

    沈棠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有个女儿。”我说，“四五岁。”

    沈棠的手指停了。

    “佑长——”

    “可能是巧合。”

    “你信吗？”

    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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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去了静珠那儿。

    我到店里的时候，静珠正在给一个客人理发。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找你问个事。”

    她看了我一眼，跟客人说了声抱歉，把我带到后面的小仓库。

    “什么事？”

    “李薇。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静珠的脸色变了。她转过身，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你看见她了？”

    “嗯。西川市菜市场旁边。她开了个理发店。”

    静珠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那个女儿，”我说，“几岁了？”

    静珠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她在犹豫要不要说一件事。

    “静珠，你告诉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

    “五岁半。十一月的生日。”

    五岁半。

    十一月。

    我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五年前的二月，我和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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