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在指挥中心发现异常信号。
“佑长,酒店外面有辆车,停了两个小时。车牌假的。”
“什么车?”
“黑色奥迪。车窗贴膜,看不到里面。热成像显示三个人,都带着武器。”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武器?”
“长枪。AK或M4,轮廓太模糊。”
“报警?”
“来不及。”季风声音很冷静,“他们等了两个小时,如果要动手早就动了。他们在等什么?”
“等亨利出来。”
“对。亨利九点半结束晚宴,从后门上車,走辅路上北原大道。辅路那段没有监控。”
“通知姜北,改变路线。走正门,从主路上北原大道。我下去看看那辆车。”
“佑长——”
“只是看看。”
我从消防通道下地库,绕到正门对面停车场。
装作打电话,慢慢走近奥迪,余光扫进去。
三个人。前排两个,后排一个。副驾驶那人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很冷。杀过人的眼睛。
我继续往前走,拐进侧门。
“季风。”
“在。”
“确认了。三个人,有武器。职业的。”
“什么来路?”
“雇佣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怎么办?”季风问。
“通知江月。让亨利从地库走备用路线。他们以为亨利走正门。”
“好。”
九点十五分,亨利提前结束。姜北护着他从地库上车,沈棠开车,季风开路。我从消防通道上天台,用望远镜盯着那辆奥迪。
九点二十分,奥迪车灯亮了。
九点二十一分,奥迪拐上辅路,往北原大道方向去了。
他们在辅路上等着。
而亨利已经走了另一条路。
我从天台上下来,回到指挥中心。
“安全。”季风长出一口气。
“还没完。”我说,“那三个人还在外面。”
那天晚上我没睡。
在大堂坐了一夜,看着每个进出的客人。沈棠在监控室,姜北在亨利房间门口。
凌晨两点,季风发来消息。
“那辆车走了,往天曲方向。车牌是黑市渠道,比特币付款,追踪不到。”
“能查到雇佣兵身份吗?”
“很难。但我有个猜测。”
“什么?”
“东南亚那次,对亨利动手的叫‘黑石护卫’,注册在南非,专接商业纠纷。手法干净,不留证据。”
“这次也是他们?”
“不确定。但风格很像。”
我靠在椅背上。
“季风,睡一会儿。”
“你不睡?”
“我盯着。”
“佑长——”
“睡吧。”
她沉默了几秒。
“好。有情况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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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江月来了。
她穿黑色战术服,马尾扎起来,耳朵上那道疤露在外面。走进指挥中心时,所有人都在。
“情况我了解了。”她说,“黑石护卫,真正的雇佣兵公司。中东、非洲、东南亚都有业务。客户包括跨国公司、地方政府,还有一些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人。”
“谁雇的他们?”沈棠问。
“不知道。但亨利的生意对手无非那几个。东南亚一个矿业集团,跟亨利争项目输了。之后亨利在雅加达被跟踪了三个月。”
“这次是同一个对手?”
“大概率是。”江月看着白板,“但最要命的是——黑石已经知道亨利的行程和路线。说明他们有人在北原本地做情报。”
“内鬼?”我问。
“有可能。”江月看了我一眼,“从现在起,所有人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亨利行程。包括酒店工作人员、商务伙伴,包括——”
她停了一下。
“包括安娜。”
“你怀疑安娜?”沈棠问。
“我不怀疑任何人。但她背景最复杂。忠诚度永远是个问号。”
“她如果是内鬼,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我问。
“因为她可能不是内鬼,但可能被利用。她的手机、电脑、日程表——想搞到亨利行程,安娜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季风已经开始操作。
“我查一下安娜的通讯记录。不违规的前提下。”
“注意边界。”江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