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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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安娜的通讯记录表面没问题——没有异常通话,没有陌生号码,没有加密软件痕迹。
但她的电脑有问题。
“被人远程入侵了,”季风说,“零日漏洞,从她电脑里提取了亨利全部行程。酒店、路线、会面时间。”
“能追踪到入侵者吗?”
“能。IP经过七层代理,最后落在一个地方。”
“哪里?”
“缅甸。”
江月沉默了。
“东南亚那个矿业集团总部就在缅甸。”她说,“对上了。”
“现在怎么办?”沈棠问。
江月站起来,走到窗前。
“两件事。第一,通知亨利,行程泄露了。让他决定继续还是取消。第二——”
她转过身。
“第二,做好准备。黑石失败了一次,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不会只是三把AK。他们会带更多人来,更狠的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姜北问。
江月看着她。
“我们打。”
姜北的眼睛亮了。那团火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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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亨利决定继续行程。
江月把他的套房换到二十三楼——不高不低,狙击手打不到,紧急情况能快速走消防通道撤离。
她站在指挥中心,看着白板上的方案。
“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什么?”
“黑石的人。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可以等,我们等不起。七天合同结束亨利走了,但他们还在。下次再来,我们可能不在。”
“你要主动出击?”我问。
“不主动,也不被动。”她看着我,“佑长,季风找到了黑石的人住在哪里。”
“哪里?”
“北原老工业园区。离我们不到三公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志远大厦,”江月说,“烂尾楼。六楼整层被他们租了。四个人——不,现在是七个。又来了四个。”
“七个?”
“七个职业雇佣兵,带着军用武器,住在离我们三公里的地方。”
办公室里安静了。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沈棠说。
“当然不是。”江月说,“他们是来杀人的。但北原是他们的客场。不熟悉地形,不熟悉环境,不熟悉这里的规矩。”
“我们熟悉。”我说。
“对。”江月看着我,“我们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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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我去了志远大厦。
一个人去的。
江月不同意,但我还是去了。有些事情,不亲眼看到,不放心。
志远大厦是一栋烂尾写字楼,主体完工,外墙没装修。裸露的水泥和钢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周围一片荒地,长满野草。
我把车停在五百米外,步行过去。
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楼梯没有灯,全靠手电。每走一层,我都停下来听一会儿。
五楼的时候,我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们在说话,英语,带着东欧口音。
我关掉手电,贴着墙壁,慢慢往上走。
六楼楼梯口有一扇铁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我看到走廊里有灯光——便携式LED灯。地上铺着睡袋和防潮垫,墙上挂着一块白板,贴满了照片和地图。
我认出了那些照片。
亨利的。酒店的。
还有——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