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其实我打不过她
    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在琢磨,我是怎样赢得姜北,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脑袋回放着当时画面,

    我主动往前,右手直拳打她的肩膀——不是打要害,是试她的反应。她侧身闪过,右手抓住我的手腕,左脚往前一迈,身体转了一半,想把我摔出去。

    这是擒拿。

    我顺着她的力量往前冲,没有被摔倒,但重心晃了一下。她趁机贴近,膝盖顶向我的大腿外侧。我用手掌挡住,同时左手勾住她的后颈,往下压。

    她的脖子很硬,像一根铁柱,没有压动。

    她挣脱了我的手,往后跳了一步,重新站定。

    我们对视着。

    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但眼睛变了。刚才那层雾散了,露出了底下的东西——是一团火,被压了很久的火,闷烧着,没有熄灭过。

    “你行。”她说。

    “再来。”

    这一次我先动。我往前冲了半步,左手虚晃一拳,右手直接搂住她的腰,想把她摔倒在地上。

    她反应极快,双脚撑地,重心下沉,同时右手肘砸向我的后背。

    那一下很重。我感觉后背像被铁棍敲了一下,闷疼。但我没有松手,把她往旁边带。她的脚绊在床腿上,身体歪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借势把她压下去,她摔在地上,我压在她上面。左手按住她的右肩,右手卡在她的脖子侧面——没有用力,只是卡住位置。

    她挣扎了一下,然后停了。

    然后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

    我的胸口正压在她身上。

    紧身背心下面,那个弧度,软软地抵着我。

    板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工地上敲钉子的声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终于乱了。那团火还在眼睛里烧,但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耳朵红了。

    从耳尖开始,一路烧到耳根,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她的脖子也红了。

    我想松手,但姿势卡死了,一动反而压得更紧。她的手在地上攥了攥,指甲抠进水泥地的灰里。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咬住了嘴唇。

    咬得很用力,下唇都白了。

    “够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赶紧松开手,撑地站起来,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铁皮柜子上,咣当一声响。

    她从地上坐起来,没看我,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灰。手指在抖,不是很明显,但我看到了。

    她拍完灰,坐在那里没动。

    过了大概五秒——也可能是十秒,我没数——她伸手把背心往下拉了拉。动作很小,像是下意识做的。

    耳朵还是红的。

    她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子前,拉开柜门,背对着我。

    我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的后脑勺和那两片薄薄的耳朵。

    红得能滴血。

    她站在柜子前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等心跳慢下来,等脸上的火烧完。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军用背包,黑色的,上面印着“武警特战”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把东西往背包里塞——几件衣服,一双靴子,一个搪瓷缸子,一个小本子。

    动作很快,但手指还是不太听使唤,拉链拉了两下才拉上。

    她把背包背在肩上,转过身来。

    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走。”她说。

    她拉开板房的门,走了出去。

    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跟在后面,后背还在疼,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事——

    她的身体僵住的那一下。

    她咬住嘴唇的那一下。

    她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的样子。

    操。

    这有些胜之不武啊?

    别想了。

    沈棠站在板房外面,靠在一堆钢筋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在喝。

    看到姜北背着包出来,她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我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可能是我的表情不太对,可能是姜北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可能是姜北的耳朵还红着。

    沈棠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把矿泉水瓶盖拧上,转身就走。

    姜北跟在她后面,我跟在姜北后面。

    三个人,一列纵队,走在工地的土路上。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个看门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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