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什么?”
“意外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开发商,赌场老板。还有别的身份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的时候肩膀在抖,锁骨上的钻石项链一晃一晃的。
“李佑长,”她笑完了,看着我,“你真有意思。”
她站起来,伸出手。
“走,带你转转。”
门一推开,外面已经变了样。
大厅里的灯暗了一些,换成暖黄色的光。音乐也换了,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低低的,懒懒的,像有人在耳边吹气。
人比刚才多。
穿着豹纹短裙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行,托盘上的酒水换了,变成各种颜色的鸡尾酒。吧台边上靠着几个穿黑色蕾丝的女人,其中一个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点烟,弯着腰,胸口的风景一览无余。
再往里走,是赌场。
二十一点、轮盘、百家乐、德州扑克——我认得出的,认不出的,一排一排摆过去。每张桌子旁边都站着荷官,全是女人,穿得比服务员还少。有的只穿一件亮片比基尼,外面套一层薄纱;有的干脆就是一条高开叉的旗袍,叉开到腰,动一下就能看见大腿根。
“每个荷官都配一个服务生,”陈婉君在我耳边说,声音低低的,“服务生负责端茶倒水,也负责陪聊。客人手气好的时候,可以多待一会儿。手气不好,就换人。”
她说完,冲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顺着看过去,一张百家乐桌子旁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下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红色短裙的女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弯着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男人点了点头,女人就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那是老王,”陈婉君说,“做房地产的,身家三十多个亿。每次来都带不同的女人,但每次玩到半夜,女人就不见了,换成我们这儿的姑娘陪。”
“他自己带的呢?”
“安排人送回去了。”她笑了笑,“来这儿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飘完了,还得回去。”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轮盘旁边的时候,一个穿金色亮片裙的女人迎上来,对着陈婉君弯了弯腰:“陈总。”
陈婉君点了点头,那女人就退到一边,但眼睛一直在我身上转。
“这是新来的?”她问陈婉君,声音腻得像糖。
“客人。”陈婉君说,“别乱想。”
那女人笑了笑,冲我眨了一下眼,扭着腰走了。
陈婉君看着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地方。”
我看了看四周,灯光,女人,筹码,酒。空气里混着好几种香水味,甜的,辣的,冷的,暖的,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让人晕晕的。
“男人的天堂。”我说。
陈婉君笑了一下:“就这一句?”
“暂时就这一句。”
她又笑,这次笑得意味深长。
她带我进了一间贵宾室。
房间比外面安静得多,只有一张百家乐桌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荷官,一个服务员。荷官穿的是银色亮片裙,服务员穿的是白色蕾丝。看见陈婉君进来,两个人同时弯下腰。
“陈总。”
陈婉君没理她们,走到桌子旁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两枚筹码。
她走回来,把筹码递给我。
“两百万。”她说,“玩两把?”
我低头看着那两枚筹码。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1,000,000。
“我不赌。”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怕输?”
“不是。”我把筹码还给她,“只是不赌。”
她没接,只是看着我。
看了几秒,她忽然笑了。这次笑得跟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客气,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我一时想不出词,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满意。
“李佑长,”她把筹码收回去,放回抽屉,“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她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
“我这儿来过很多人,”她说,“有钱的,有权的,有本事的,没本事的。进来之后,看见这些,十个有九个走不动道。剩下的一个,走两步也停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你是第一个,看见两百万筹码,眼皮都没眨一下的。”
“我有钱。”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这次笑得时间长,笑得眼角都弯了。
“李佑长,”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