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和周总的案子还在走程序,听说要判不少年。圈里人议论了几天,很快就被新的热搜盖过去。娱乐圈就是这样,死一个人都是昨天的新闻。
我在李曼妮那儿住了一个月。
每天早上陪她吃饭,白天陪她去片场、去健身房、去各种通告。晚上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我就坐在阳台上抽烟,看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当然这一个多月,每日缠绵总是少不了,
我感觉这一个月,自己有些瘦了!
有时候她会忽然跑过来,趴在我旁边的栏杆上,问我想什么。
我说没什么。
她就笑,说你这个木头,脑子里装的都是钢筋。
然后她会把手搭在我胳膊上,就那么搭着,不说话,陪我一起看夜景。
我习惯了她的香水味,习惯了她早上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习惯了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背台词,习惯了她半夜饿了穿着睡衣溜进厨房煮泡面,然后端一碗给我。
她不怎么提江月。
也不怎么提我迟早要走的这件事。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数。
那天下午,江月来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得很利落,像来执行公务。
李曼妮开的门。两个人站在那儿,对视了几秒。
“进来吧。”李曼妮让开身。
江月进屋,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总部批的,”她说,“你这次任务的特别奖金。”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数字比我想的多不少。
江月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看着李曼妮:“任务结束了。明天他跟我回去复命。”
李曼妮站在那儿,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曼妮笑了一下,笑得很淡:“行。那今晚我给他践行。”
江月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俩好好聚聚,”江月站起来,“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佑长,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李曼妮。
她站在那儿,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我——”
“别说话。”她打断我,声音有点闷,“今晚什么都别说。”
她转过身,抬头看我。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我去做饭,”她说,“你等着。”
然后她钻进厨房,把门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用力。
晚饭她做了很多菜。
满满一桌子,比我俩平时吃的多一倍。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吃,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她笑,“就想看你吃。”
我低头继续吃。
她忽然说:“李佑长,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是我这几年过得最舒服的日子。”
我看着她。
“以前我总觉得,身边围着的那些人,都是图我什么。”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慢慢嚼,“经纪人图我赚钱,助理图我发工资,那些老板图我身子,那些朋友图我资源。就你——你什么都不图。”
她把筷子放下,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图点什么?”
我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然后笑了。
“算了,你这个木头。”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的。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背对着我,低着头洗碗。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抖。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她整个人僵住。
然后她转过来,满脸的泪,抬头看着我。
我没说话,低头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她搂着我的脖子,把自己整个挂在我身上,吻得很凶,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憋着的话都吻出来。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
碗掉进水槽里,碎了一只。
但她顾不上,我也顾不上。
我把她抱起来,走出厨房。
那一晚很长。
她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把所有藏着的、压着的、不敢说的,都掏出来给我。
凌晨的时候,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身上划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