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低估了她。
三天后,我在健身房盯着李曼妮做力量训练,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点开。
林珊珊躺在一张床上,对着镜头笑。床上还有另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被打了码,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我认得——某个影视公司的老板,姓周,去年刚离婚,圈里出了名的“投资换资源”。
照片下面一行字:“周总想见见你。开个价。”
我删了。
五分钟后,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语音。林珊珊的声音,黏得像化了的糖:“李佑长,周总说了,你过来跟他,比跟着李曼妮有前途。他喜欢你这款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拉黑。
晚上收工,我回出租屋。刚进楼道,就闻见一股香水味,浓得呛人。
我停下脚步。
林珊珊站在我门口,靠着墙,穿着件长风衣,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她看见我,笑了,笑得像只逮着耗子的猫。
“你住这儿啊?”她环顾一圈破旧的楼道,“曼妮对你可真抠。”
我没动。
“别紧张,”她走过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咯噔响,“我就来跟你聊几句。不让进门?”
“就在这儿聊。”
她歪着头看我,忽然笑出声:“还挺警惕。”
她不往前走,反而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散开。
“周总你认识吧?”她弹了弹烟灰,“他看上你了。不是那种看上——你别紧张——他是想挖你。他最近有点麻烦,需要人。”
“我有工作。”
“我知道。”她把烟叼在嘴里,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电话。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我没接。
她也不恼,把名片塞进门缝里。然后她凑近一步,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酒味,混着香水。
“李佑长,”她压低声音,手搭上我的胸口,指尖在我衬衫上划着圈,“你知道吗,你这种男人,最容易让女人惦记。话少,能打,长得还行,还不贪。”
她的手指往上滑,滑到我下巴,轻轻一抬,让我低头看她。
楼道灯暗,但她眼睛亮。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曼妮能给你的,我能给。曼妮不能给的——在床上——我也能。”
她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没动。
她等了两秒,然后退后一步,笑得意味深长。
“行吧,”她拢了拢风衣,“我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下楼,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门口,等她走远了,把门缝里那张名片抽出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开门,进屋,睡觉。
第二天,周总的麻烦上了热搜。
“某周姓影视公司老板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配图是他被押上警车的照片,手腕上没戴表。
我盯着新闻看了两秒。
然后手机响了。江月。
“看新闻了?”
“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江月说:“周总昨天被抓的。林珊珊昨晚去找你,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
“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简单复述了一遍。
江月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周总被抓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林珊珊的。通话时长七分钟。警方正在查她。”
我没说话。
“李佑长,”江月的声音忽然压低,“你最好离她远点。她现在是谁沾谁死。”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抽了根烟。
下午,我去李曼妮公寓。她开门的时候,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妆。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进来。”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放周总的新闻。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
“林珊珊昨晚去找你了?”她忽然开口。
“嗯。”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低,“林珊珊刚出道的时候,跟我住过一个小区。那时候她才十八岁,小县城来的,什么也不懂。我帮过她几次,给她介绍过资源。”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