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长，”她轻轻说，“你会记得我吗？”

    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

    “你会吗？”

    我低头看她。

    “会。”

    她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然后她凑上来，亲了我一下。

    “那就够了。”

    天亮的时候，我醒了。

    她还在睡，蜷在我怀里，眉头皱着，像在做梦。

    我看了她很久。

    然后我轻轻抽出手臂，起床，穿衣服。

    八点整，门铃响。

    我打开门，江月站在外面，还是一身黑西装。

    “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关着。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跟她出门。

    电梯里，江月忽然问：“没告别？”

    我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楼下，公司的车停着。我上了车，江月坐副驾驶。

    车启动，开出小区。

    我回头看。那栋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一下。

    李曼妮的微信：“木头，醒了吗？早餐在桌上。”

    隔了两秒，又一条：“哦对，你走了。那我自己吃。”

    我看着屏幕，没回。

    车继续往前开。

    江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窗外，城市的早晨刚刚开始。阳光照在街道上，照在行人的脸上，照在那些来去匆匆的车上。

    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她蜷在我怀里的样子，是她抬头看我时的眼神，是她说的那句“那就够了”。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公司总部。

    江月带我去财务签字，领奖金。数字比牛皮纸袋里那张单子上的还多一些。财务说，公司对你这次任务很满意，这是额外奖励。

    我签字，领钱，出来。

    江月在走廊里等我。

    “完事了？”

    “完事了。”

    她点点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我。

    “李佑长，”她说，“你后不后悔？”

    我看着她。

    “后悔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走吧，给你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