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软,带着酒味,还有一点点甜。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双手攀上我的肩膀,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雨声很大。
她的呼吸很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推开我,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有点红。
“你……”她抬手擦了擦嘴角,“还真是……”
我没说话。我看着她,看她凌乱的头发,看她锁骨上被自己指甲划出的红痕,看她裙子肩带滑落露出的那截肩膀。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然后慢慢把肩带拉回去,动作慢得像在挑逗。
“现在,”她整理好裙子,抬头看我,声音还有点喘,“我信了。”
“信什么?”
“你不是那个废物。”
她转身往沙发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歪着头看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陪我坐会儿。”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肩上,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很累。”
我没接话。
“每天都要演,对谁都笑,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她的声音低下去,“那个陈宇,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抽我三成,还想抽我别的。”
我侧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天晚上你听见的,”她轻声说,“不是我第一次试。我试过很多次,每次都不行。他们都不行,不是人不行,是……”她顿了顿,“是他们都把我当东西,不是人。”
我没说话。
她睁开眼,扭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流下来。
“你不一样。”她说,“刚才你亲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你把我当人。”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一个保镖,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会当人。”
我沉默了很久。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光线透进来,把客厅照得灰蒙蒙的。
“我该走了。”我说。
“嗯。”她没动,还是靠在我肩上,“再坐五分钟。”
我坐着。
五分钟后,她直起身,整理好头发和裙子,又变回那个大明星。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李佑长,”她第一次喊我全名,“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刚才没把我当明星。”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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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一切正常。
李曼妮继续开演唱会,陈宇依然西装革履地跟在旁边,我和江月照常守着。她没再找我说话,只是每次经过我身边时,会多看我一眼,眼里有光。
第四天晚上,最后一场结束。
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收拾道具,搬运行李。陈宇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在跟谁吵架。李曼妮换完衣服出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今晚别睡太死。”
然后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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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接到江月的电话。
“出事了。”她的声音很紧,“李曼妮不见了。”
我冲出房间。江月已经在走廊里,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匿名短信:“想要人,准备三千万。天亮之前。”
“陈宇呢?”我问。
“也不见了。”
我们冲进李曼妮的房间。一切看起来正常,但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江月走到窗边往下看,然后抬头看我。
“消防通道。”
我探头出去。消防楼梯的铁栏杆上,挂着一小块布料——碎花裙的料子,就是李曼妮下午穿的那条。
“走。”
我们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追。到底层,后门开着,门外是一条小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在雨后的积水里投下昏黄的光。
江月蹲下,捡起一个东西——是一只耳环,李曼妮常戴的那对。
“车辙印。”她指着地上的痕迹,“面包车,往东。”
我们上了车。江月开车,我拨通公司电话。三分钟后,定位发过来:一辆灰色面包车,正往郊区废弃工业园方向去。
“陈宇的手机信号呢?”我问。
“关机了。”
我心里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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