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像羽毛扫过。但下一秒,她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新生的皮肤,不疼,只是麻——麻得我后颈一紧。
“别动。”她含混地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笑。
我没动。
她的嘴唇顺着脖子往上移,经过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我感觉她在笑,因为她呼出的热气扑在我皮肤上,痒得人想躲。但我背抵着墙,没地方躲。
“你咽口水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模糊了窗外的天色。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我们之间那点呼吸的动静。
“咽口水犯法?”我问。
“不犯法。”她歪着头,“但说明你紧张了。”
“我没紧张。”
“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她的手还按在我胸口,指尖隔着衬衫画圈,一圈比一圈小,最后停在那道疤上,“这道疤……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它长什么样。”她抬起眼,嘴角勾起来,“想摸一下是什么感觉。”
她开始解我的扣子。
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敞开,那道粉色的疤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她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腹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划过。
“疼吗当时?”
“忘了。”
“现在呢?”她的指甲轻轻刮过,“现在什么感觉?”
我握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细,皮肤滑腻,能感觉到底下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你在紧张?”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真有意思。”她笑完了,凑近我,鼻尖几乎顶着我的鼻尖,“这时候问这个?”
“我问了,你还没回答。”
“……我紧张什么?”她眨眨眼,“我又不是第一次。”
“我没说你是第一次。”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你什么意思?”她问。
“我是说——”我松开她的手腕,抬起手,指腹抵住她的下巴,“你的心跳比我还快。为什么?”
她不笑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她的手凉凉的,带着酒的香气。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她轻声说。
“跟谁?”
“所有人。”
拇指划过我的眉骨,沿着脸颊往下,停在下巴上。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她问。
“知道。”
“那你怎么不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近,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里面有一种光,不是醉意,是别的什么——像是猎人看着猎物。
但我不是猎物。
我松开她的手腕,手绕到她身后,按在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线条。
她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你到底在试探什么?”我问。
“试探你。”
“结果呢?”
她没回答。她仰起头,嘴唇贴上我的下巴,含糊地说:“结果还没出来。”
我把她拉近。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双手撑在我胸口,仰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意外的东西。
“你……”她张了张嘴。
我没让她说完。
我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停在她耳边。
“李小姐,”我压着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想要你。”她说,声音比刚才低,带着一点沙哑,“想看看你是不是也……像那个废物一样。”
“哪个废物?”
她没回答。她的手从我胸口滑下去,抓住我的腰带,指节轻轻一勾。
“你猜。”她说。
我笑了一下。
她盯着我的笑,眼神变了变。
“你笑什么?”
“笑你。”我说,“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却拿他来跟我比。”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没拿你跟他比。”她说。
“你刚才说了,‘像那个废物一样’。”
她咬住下唇,沉默了两秒。
“他是我经济人。”她终于说,“也是我的朋友。”
“哦?”
“你以为那些威胁信是谁写的?”她冷笑一声,“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房间号、洗澡时间、助理的名字……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