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 “周晚今晚没爬床,婉贞红了眼眶……
    “去哪儿?”

    “金龙安保公司。”

    我一愣:“去那儿干嘛?”

    “见个人。”

    “谁?”

    “新任教官,黑龙特种大队退下来的。”

    江月收起手机,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带你见识见识。”

    金龙安保在城郊工业区,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没挂牌子,像废弃厂房。可一进门,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楼训练场铺着厚软垫,几个黑衣壮汉贴身对练,拳脚闷响,狠劲十足。

    “别看了,上楼。”江月拍了我一下。

    二楼走廊挂满照片,沙漠、雪原、丛林,全是出过任务的人。走廊尽头门开着,江月轻轻敲了敲:“师父。”

    “进来。”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几把椅,墙上一幅中国地图,插满小红旗。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头,国字脸,旧灰衬衫,看着普通得像工地包工头。

    可他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我后背汗毛瞬间炸起。

    不是凶,是被猛兽盯住的窒息感——他不用动,我就知道,这人我惹不起,也扛不住。

    “坐。”他抬抬下巴。

    我机械坐下,浑身僵硬。江月站在旁边,比平时收敛太多,连呼吸都轻。

    “你就是李佑长?”他慢悠悠打量我,眼神轻飘飘,却像刀子刮过皮肤,“月月跟我提过你。”

    “是。”

    “听说最近遇点事,扛过来了?”他嘴角扯出一点笑,那笑里全是轻蔑,“就这也叫扛?”

    我攥紧手,喉咙发紧,一句话说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从第一眼,就看不起我。

    他忽然站起身。

    没有多余动作,可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沉下来,像一座山压在头顶,我本能想后退。

    “站起来。”

    我条件反射猛地站直,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走过来,手掌按在我肩上一捏,又顺着胳膊捏了捏,动作随意,像在挑没人要的烂瓜。

    “底子烂成这样。”他嗤了一声,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软得一推就倒,跟街边混日子的废物没区别。”

    我脸瞬间发烫,屈辱感往上涌,却只能僵着不动。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现在,确实就是个废物。

    他回头看向江月,语气冷硬:“你练他多久了?”

    “刚两天。”

    “两天?”他笑出声音,那笑声像耳光扇在我脸上,“我还以为练了多久,就这副蔫样,花架子都撑不起来,练也是白练。”

    江月低声辩解:“他情况特殊,从没接触过。”

    “特殊?”教官脸色一沉,目光扫回我身上,鄙夷更重,“这行谁不特殊?到我这儿,弱就是弱,烂就是烂,没借口。你这身子,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别人?笑死人。”

    我心口一缩,指甲掐进掌心。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我最自卑、最无力的地方。

    “我这儿接的都是大单,富豪、明星、政要,人家要的是能拿命挡刀的,不是你这种一碰就碎的。”他靠回椅子,语气平静,却冷漠得刺骨,“去年客户遇袭,我手下挨六刀,客户毫发无伤,事后两百万奖金。”

    “你呢?”他看着我,眼神像看垃圾,“别人一拳你就倒,真遇上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行是卖命钱,你有命挣吗?”

    我咽了口唾沫,胸口闷得发疼。

    我想反驳,想硬气,可我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我确实不行,确实窝囊,确实不配。

    “月月说你重情义,就是太散。”他淡淡开口,“她想拉你,我不管。但我这儿不收废物。”

    “给你一个月。”他目光沉下来,不带一丝情面,“一个月后,你要是还这副软趴趴的窝囊样,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丢人。”

    从金龙出来,我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江月走在旁边,轻声问:“吓着了?”

    “不是吓着。”我声音发哑,“是……他说得对,我就是不行。”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故意刻薄,他是真的瞧不起我。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视,比打我一顿还难受。

    “我师父就这样,眼里只有强者。”江月踢开一颗石子,“他骂你,是因为你现在真的差太远。”

    我沉默走着。

    两百万、六刀、护人、卖命……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我不是贪钱,可我太清楚——我弱,就护不住婉贞,护不住林栖,护不住这个家。

    危险说不定哪天就来,而我现在,连挡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你师父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个废物。”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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