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发消息说:“家里做,你来。”
晚上七点,我敲开她家的门。
她站在门口,系着条深蓝色的围裙,头发随便挽起来,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围裙下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开得刚刚好,锁骨若隐若现。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光着脚,脚趾涂着暗红色的甲油。
“进来。”她侧身让开。
屋里收拾过了,碎玻璃不见了,茶几上摆着两瓶红酒,已经开了一瓶,正醒着。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摆着几个盘子,切好的牛肉、蒜末、迷迭香,旁边小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坐。”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好。”
我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看她做饭。
她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刀工一看就是练过的。弯腰拿东西的时候,针织衫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腰,白的晃眼。她似乎浑然不觉,直起身,把切好的东西扔进锅里,滋啦一声响,油烟升腾,她侧过脸避开,睫毛在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香味飘过来。不是她身上的香,是饭菜的香,混在一起,闻着让人饿。
“你挺会做饭。”我说。
“一个人住久了,总要会点。”她头也不回,“你呢?”
“泡面算吗?”
她笑了,回头看我一眼:“那你以后可以来蹭饭。”
这话说得随意,但眼神没躲,直直地看着我。
我没接话。
她把菜盛出来,端上桌。红烧牛肉,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汤。简单,但看着就有食欲。
她解开围裙,在我对面坐下,拿起醒酒器倒了两杯酒。
“尝尝。”她把酒杯推过来。
我喝了一口,不懂酒,但觉得顺口。
她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以前的事。”她晃了晃杯子,“问那个男的,问为什么被打,问我是干什么的。”
“你想说会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样,像是有点意外,又有点别的什么。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行,那我告诉你。”
她说了。
广告公司策划,做了五年,攒了点钱,买了这房子。前男友是同行,比她大几岁,一开始挺好,后来他创业失败,喝酒,打人。她跑了三次,他找了三次。
“最后一次,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曾经有一道疤,现在淡得快看不见了,“我说你再动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他怂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就搬了,换了城市,换了工作。”她端起酒杯,“然后就遇见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灯光的倒影,也有别的什么。
“李佑长,你那天冲进来的时候,我其实挺意外的。”她说,“我以为最多就是喊一嗓子,或者报个警。没想到你真动手。”
“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的人多了,动手的没几个。”她往前探了探身,“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卖房子的。”
“卖房子的打架这么狠?”
“跟朋友学过几招。”
她挑眉:“什么朋友?”
我想起江月,想起她在酒吧里撂倒四个人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一个……很能打的朋友。”
她没追问,举起酒杯:“敬那个朋友。”
我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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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
两瓶红酒见底,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话多了,笑声也多了,有时候笑得前仰后合,头发甩来甩去,身上的香味飘过来,一阵一阵的。
她说她喜欢这个小区,人车分流,晚上安静。她说她喜欢做饭,因为做饭的时候不用想别的。她说她很久没有跟人这么喝酒了,上次还是三年前。
我听着,喝着,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
她去开第三瓶酒的时候,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吧台。
我起身:“差不多了,别喝了。”
“没事。”她回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你今天必须陪我喝好。”
她走回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往我这边倒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我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香味更浓了,浓得让人脑袋发懵。
她抬头看我。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见她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