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说。
“李佑长。”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什么东西在挠。
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指尖冰凉。
我站在那里,没动。
身上有股味道,不知道是酒味还是别的什么,混在一起,让人觉得空气都变稠了。
她慢慢凑过来——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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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跟催命似的,一下接一下。
周晚停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我怀里退开,理了理头发。
“你有客人?”
“不是我。”我皱眉,这小区我认识的人没几个。
门铃还在响。
周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婉贞。
她穿着件风衣,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目光越过周晚,直直落在我身上。
“李佑长,你手机是摆设?”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打你八个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死家里了。”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
落在家里了。
“我……”
“你什么你。”婉贞走进来,看了眼餐桌上的空酒瓶,看了眼周晚,又看了眼我,嘴角勾起一个笑,“哟,喝着呢?”
周晚关上门,冲婉贞点点头:“你好,我是对门的邻居,周晚。”
“婉贞,他同事。”婉贞把水果放在玄关,眼睛还在我身上,“李佑长,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周晚看看我,又看看婉贞,笑了笑:“你们聊,我去倒杯水。”
她进了厨房。
婉贞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明天早会有多重要?林栖打你电话打到快报警,你在这儿跟女邻居喝酒?”
我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半。
“我……”
“你什么你?”她凑近了一点,闻了闻,“喝了多少?身上这味儿,腌入味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婉贞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李佑长,你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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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水,看见我们的架势,愣了一下。
“那个,周晚是吧?”婉贞换上笑脸,“不好意思啊,我找他有点急事,先带走了。改天再聚。”
周晚看看我,点点头:“好。”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站在餐桌边,手里还端着水杯,灯光照在她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谢谢款待。”我说。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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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家,婉贞把门摔上,转过身,抱着胳膊看我。
“说吧。”
“说什么?”
“说你怎么回事。”她指了指对门,“那女的,你知道她什么来路?”
“邻居。”
“邻居?”婉贞冷笑一声,“李佑长?”
我愣住了。
“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想跟人家上床?”
“我没……”
“婉贞,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盯着我,“李佑长,我不反对你找女人,但你挑挑时候行吗?江月的明信片还收着呢?那两间锁着的房还留着呢?她万一哪天回来了,看见你跟别的女人——你怎么说?”
我说不出话。
婉贞看了我很久,表情慢慢软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要训你。”她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替江月不值。你知道她为什么护着你吗?因为你傻,因为你认死理,因为你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她要的就是这个。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她吗?”
我站在玄关,没动。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
“行了。”婉贞站起来,“话我说完了,你自己想清楚。明天早会别迟到。”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佑长,江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今天照顾完了,以后你自己看着办。”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靠在墙上,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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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周晚发来的消息:没事吧?你同事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