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还是那个江月,每天跟我抢客户、斗嘴、一起吃楼下的牛肉面。但有些东西变了——她开始接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接完脸色就不太对;有时候下班说有事,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
我问过几次,她都说没事。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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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正准备下班,江月忽然叫住我。
“李佑长。”
我回头。
她靠在柜台边,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嬉皮笑脸那种,是有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个U盘,“这个你拿着。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什么事,你打开看看。”
我低头看着U盘,心里一沉:“江月,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她笑笑,那笑容跟平时一样没心没肺,“就是以防万一。你也知道,我仇家多,说不定哪天跑路了,给你留个念想。”
“江月——”
“行了行了,别煽情。”她打断我,拍拍我肩膀,“我走了,明天见。”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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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没来上班。
第三天,也没来。
我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去她租的房子,房东说她已经退租了,走得很急,什么都没留。
我问婉贞,问林栖,问售楼处所有人,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第四天晚上,我忽然想起那个U盘。
插上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给傻子的”。
我点开。
是几段视频。
第一段,她坐在镜头前,穿着那件常穿的牛仔外套,背景像是某个出租屋。
“嘿,傻子。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跑路了。”她对着镜头笑,“别找我,找也找不到。”
她顿了顿,笑容淡了些。
“那个人,坤泰,他找到我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尤其是你。售楼处那帮人,就你一个正常人,婉贞太精,林栖太软,我得护着点。”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我挺喜欢在售楼处的。卖房子,跟客户吹牛,跟你抢提成……比我以前那些破事强多了。以前当兵那会儿,天天想着保家卫国,后来发现,能保住身边几个人就不错了。”
第二段视频,她换了身衣服,坐在一个没窗户的房间里。
“李佑长,我查到了坤泰的落脚点。这次我得去一趟。你别担心,我当兵那会儿,比这凶险的任务多了去了。特种兵,听说过没?我一个打十个。”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就是……万一我没回来,你别太伤心。咱俩认识时间也不长,就几个月,你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难过也没事,反正我看不见。”
第三段视频,她的脸凑得很近,像是在手机前置摄像头前录的。
“最后一段了。李佑长,谢谢你没问我太多。有些事我问过自己,如果重来一次,还会不会去端那个窝点。答案是会。那些女孩,最小的才十四岁。我救她们的时候,她们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忘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有点哑。
“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让你认识我。”
“我本来就是个麻烦精,走哪儿麻烦跟到哪儿。你挺好的,真的。有份正经工作,有几个靠谱朋友,以后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孩子,别掺和这些破事。”
“行了,不说了。婉贞那边我发了邮件,让她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回老家相亲了。林栖那丫头心软,你多照顾她点。”
“走了。”
“傻子,保重。”
视频黑了。
我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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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闻上播了一条消息:城西某废弃仓库发生火灾,警方在现场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身份正在核实中。
我请假去了城西。
现场已经被封锁,警车、消防车、围观的群众。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烧得焦黑的建筑,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震了。
那个陌生号码,最后一次发来消息。
【她替你挡了一刀。她让我告诉你,别查了,好好活着。】
我回拨过去,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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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的“遗体”一直没有找到。警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