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比对需要时间,让我回去等消息。
我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照常上班,照常卖房子,照常跟客户吹牛。婉贞有时候看我,眼神怪怪的,但什么都没说。林栖给我带过几次饭,说怕我饿死。
第四个月的某天,我收到一张明信片。
寄件地址是云南某个边境小镇,没有落款,没有回信地址。
正面是一张照片——澜沧江的日落。
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赶路的时候随手写的:
【风景不错,牛肉面不好吃。——欠你的那顿,下次还。】
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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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江月。
但每年秋天,我都会收到一张明信片。有时候是雪山,有时候是草原,有时候是某个叫不出名字的小镇。
背面永远只有一行字。
【还活着。——江月。】
我把它们收在一个铁盒子里,压在床底下。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翻出来看看。
看着看着,就想起那个穿着牛仔外套、扎着马尾、动不动就跟客户吹自己当过特种兵的姑娘。
想起她在酒店楼梯间拽着我狂奔。
想起她在酒吧里撂倒四个地痞,回头冲我喊“赶紧跑”。
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傻子,保重。”
窗外的路灯亮着。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铁盒子收好。
有些朋友,一辈子能遇见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