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贞锁好门,跟我们挥手道别。林栖骑着她的小电驴先走了。我站在路边抽烟,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灰色建筑,虚化的门牌,还有江月的背影。
她到底瞒着我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来不来随你,但她今晚会出事。】
接着是一个定位——城西,一个叫“夜色”的酒吧。
我掐灭烟,拦了辆车。
“夜色”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霓虹灯闪着暧昧的光,舞池里几个穿吊带裙的女孩正贴着钢管扭动,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我穿过人群,在角落的卡座里看见了江月。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紧身背心,迷彩裤,马尾扎得很高。面前摆着一排啤酒,但她没喝,只是抱着胳膊盯着舞池,眼神冷得跟冰似的。
我刚要过去,几个人先我一步围住了她。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大金链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小妹妹,一个人啊?”光头嬉皮笑脸地往她身边凑,“请你喝一杯?”
江月眼皮都没抬:“滚。”
光头身后的几个小弟笑了:“哟,还挺辣。大哥,这妞带劲。”
光头伸手就去搭江月的肩膀。
下一秒,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没看清江月怎么出的手——只看见光头的手刚碰到她肩头,她左手一格一拧,右肘已经撞在光头下巴上,二百来斤的人直接砸在茶几上,啤酒瓶碎了一地。
“操!”几个小弟扑上来。
江月站起身,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往最近的脑袋上抡去。玻璃碴子飞溅,那人捂着脸嚎叫着倒下去。她没停,侧身躲过一拳,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那人弓成虾米,跪在地上干呕。
最后一个见状想跑,被她一把揪住后领拽回来,按在墙上。
“谁让你们来的?”她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震天的音乐。
那小子脸憋得通红,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二楼。
江月抬头看了一眼,松开手。那人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舞池早就炸了锅,尖叫的、往外跑的、躲角落里的,乱成一团。几个穿黑西装的从二楼冲下来,看见倒了一地的光头,脸色变了。
“江月,”领头的那个盯着她,“老板请你上去坐坐。”
“没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月冷笑一声,迈步往前走。
那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时我看见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成了拳,指节上有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江月。”
她听见我的声音,猛地回头,看见我站在卡座边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几个黑西装。
“她朋友。”我说,“有什么事,跟我说。”
领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一声:“你?算了吧哥们儿,这儿没你的事,赶紧走。”
我没动。
江月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添什么乱?赶紧走。”
“你不是说,真到关键时刻,能豁出去救我的只有你吗?”我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换我了。”
她愣住了。
领头的那人不耐烦了,一挥手:“都带走。”
几个黑西装围上来。
我把江月往身后一拉,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行了,都退下。”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但很有味道,带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
黑西装们立刻让开一条道。
我抬头看去,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四十来岁,风韵犹存,手里夹着根细长的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江月,”她吐出一口烟,“你长本事了,学会带男人来砸场子了。”
江月的脸色变了。
那女人笑了笑,目光转向我:“你叫李佑长?上来坐坐?”
江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去。”
我拍拍她的手背,抬头问:“你是?”
“我?”女人把烟按灭在栏杆上,“我是她老板,沈红英。我开了家安保公司,叫金龙安保。”
二楼是个包间,装修得古色古香,跟楼下的灯红酒绿完全是两个世界。
女人坐在红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来。江月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我叫沈红英,当过十二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