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楼处安安静静，只有沙盘灯亮着，气氛平和。
突然——
哐当！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带头的是个光头，脑壳油亮，脖子上一条青龙从锁骨盘到耳根，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身后四个小弟横冲直撞，进门就砸。
楼书满天飞，垃圾桶被踹得翻滚，精致的沙盘被扒得乱七八糟，小旗子倒了一片，玻璃震得嗡嗡响。
“负责人！滚出来！”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发白，浑身抖得站不稳，话都说不出。
林栖从里屋走出来。
她穿一身浅灰职业装，长发整齐挽在脑后，眉眼清冷，气质干净。明明脸色紧绷，却站得笔直，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
“我是。有事说事。”
光头上下扫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油腻又阴狠的笑。
“你就是林栖？”
林栖眉尖微蹙：“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得你这张脸。”
他掏出一张照片，狠狠甩在地上。
是偷拍，就在售楼处门口。
林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谁让你来的？”
“你不用管。”光头往前一步，气势压人，“有人带话——要么拿二十万，要么你跟我走。二选一。”
“我不欠任何人钱。”
“你前男友张磊。”光头冷笑，“他为你丢工作、丢面子，这笔账，不该你还？”
林栖手指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冷得像冰：“他自己烂，与我无关。”
“别给脸不要脸。”光头不耐烦地挥手，“三天时间。要么钱，要么人。不然，我天天来闹，让你这破地方开不了门。”
他转身就要走。
我没多想，一步跨出去，挡在他面前。
“站住。”
光头愣了愣，随即嗤笑：“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不带半分温度：
“回去告诉张磊，让他自己来。”
光头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让他亲自来。”
空气瞬间绷紧。
身后小弟立刻围上来，眼神凶狠，拳头攥得咯咯响。
江月脸色骤变，急声喊：“报警！快报警！”
光头回头扫了一眼，再转回来时，满脸戾气。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我抬眼，眼神冷得扎人，“替人出头、欺负女人的废物。”
这句话，直接戳爆了他的火气。
光头恼羞成怒，抬手就指我鼻子：“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我手腕一翻，一把扣住他的手指，猛地往下一掰。
“嗷——！！！”
一声惨叫震得整个售楼处发颤。
两百斤的光头当场弯成虾米，脸憋得发紫，眼泪都飙出来。
小弟们疯了一样冲上来。
我松手后退，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横在身前，声音不高，却稳得吓人：
“来。”
他们脚步一顿。
不是怕椅子。
是怕我眼里那股——被逼到绝路、不怕死的狠劲。
光头捂着手指，面目扭曲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眼神又恨又怕。
“你等着！”
“不用等。”我不退半步，“现在叫人。”
他咬牙瞪了我几秒，气势彻底垮了，最终狠狠一挥手：
“走！”
一群人灰溜溜摔门而去。
售楼处一片狼藉，却安静得吓人。
前台小姑娘吓得小声哭。
客户们躲在角落，半天不敢出声。
江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李佑长，你疯了？这些人是混社会的，你真敢动手啊！”
我没说话，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林栖走到我身边，脸色苍白，眼眶微微发红，声音轻却坚定：
“谢谢你。”
我望着门口，语气平静：
“他还会来。”
“我现在报警！”
“没用。”我摇头，“这种人，警察走了，照样闹。”
林栖眼神发紧：“那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瞬：“你前男友，叫什么？”
“张磊。”
“地址。”
林栖一惊：“你要干什么？”
我没答。
有些烂人，必须亲自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