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又一套房子成交,单子不断。有时候早上醒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我吗?
我第一个拉来的人,是江月。
那天她被领导骂了一顿,在群里一顿吐槽。我看完,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别骂了,来跟我卖房子。”
“啥?”
“卖房子。”我说,“我上个月提成六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多少?”
“六万。”
“一个月?”
“嗯。”
“李佑长,”她声音都变了,“你是不是进传销了?”
“正经售楼处。”我说,“来不来?”
第二天她就来了。
站在售楼处门口,盯着玻璃门半天没动。
“就这儿?”
“就这儿。”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林栖正好在前台,看见我带人来,笑着迎上来。
“新同事?”
“我朋友,江月。”
江月扫了一圈,眼睛都亮了。
精致的沙盘、明亮的灯光、忙忙碌碌的销售、正在签单的客户。
“这地方……”她压低声音,“看着就挣钱。”
林栖笑:“不是看着,是真挣。”
江月入职第三天,就开了第一单。
我正在接待客户,忽然听见一阵欢呼。转头一看,江月抱着手机,乐得直跳。
“开单了!我开单了!”
她的客户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本来只是随便逛逛。
江月跟她聊了两个小时,从房价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未来。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人:不买房,你在这座城市,根本站不住脚。
小姑娘当场交了定金。
后来江月跟我说:“我就是骂领导骂多了,练出来的。”
“练出啥了?”
“练出怎么让人愿意听我说话。”
婉贞是最难拉的。
我和江月天天在群里晒单子,她从来不吭声。我问她来不来,她说不喜欢卖东西。
最后江月直接跑到她工作室,把人劝来了。
当天晚上,婉贞在群里发了一句:我明天去看看。
她来了,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开口第一句却是:
“这楼书设计得真丑。”
林栖愣了一下,笑了:“那你来改?”
婉贞认真点头:“可以。”
就这样,婉贞没做销售,成了驻场设计。
宣传册、户型图、展板,她看不顺眼的全改。
改完之后,客户都说看着舒服、顺眼。
林栖悄悄跟我说:“你这朋友,是个宝。”
我笑:“我知道。”
那段时间,售楼处天天热闹得像菜市场。
一开门,客户就排队等着。销售一拥而上,忙得脚不沾地。
江月嗓门大、反应快,一个人同时招呼三组客户都不慌。
这边喊一句“姐您看这套”,那边喊一句“哥您稍等”,整个大厅都是她的声音。
婉贞话最少,但她设计的东西最管用。
客户拿着楼书看着看着就问:“这是你设计的?”
她点头。
客户说好看,她还点头。
然后,单子就成了。
我还是老样子。
安静听客户说,琢磨他们真正想要什么,再推荐最合适的。
有时候话说多了,我自己都奇怪——我什么时候这么会聊了?
那天来了个客户,四十多岁,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男人挺着肚子,戴金表,一看就不差钱。姑娘穿着紧身裙,高跟鞋哒哒响。
江月瞥了一眼,小声跟我说:“给小三买的。”
“你怎么知道?”
“原配能这么年轻?”
男人在沙盘前转了一圈,指着最大的一套:“这个,多少钱?”
我报了价。
他看向姑娘:“喜欢吗?”
姑娘眼睛一亮:“喜欢!”
“那就这套。”
我愣了下:“先生,这套总价……”
“我知道。”他摆手,“全款。”
江月在旁边瞪大眼睛,嘴都合不上。
签合同时,姑娘手都在抖。男人只顾刷手机,头都不抬。
签完,姑娘忽然抬头问我:
“这房子,写我的名字吗?”
男人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