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
她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她大方得体的女人味。
是因为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像两道细细的月牙。
很像一个人。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一个人来酒吧?”她问。
“路过。”
“路过?”
“嗯。”我说,“下班之后不想回家,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东西,温和又通透。
“你好像……有心事?”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有。”
“真的?”
我没说话。
她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酒,听着音乐,舞池里的喧嚣与我们无关,她身上沉静大方的气质,隔绝了周遭的浮躁。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我刚才也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走过来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真诚,“那个男人拽着我,旁边那么多人看着,没一个人动。就你走过来了。”
我放下酒杯。
“我就是看不惯。”
“我知道。”她说,“可看不惯的人多,真站出来的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做什么的?”她问。
“刚换了家公司。”我说,“做技术的。”
“技术?”她歪了歪头,大方又灵动,“什么技术?”
“就是写代码的那种。”
“程序员?”
“差不多。”
她又笑了,眉眼温柔。
“程序员会打架?”
“不会。”我说,“刚才那个不算打架,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能看着不管。”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动作利落得体。
“我在售楼处工作。”她说,“要是想换工作,可以来找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林栖
某某地产 销售顾问
下面是电话号码。
“我只会写代码。”我说。
“可以学。”她端起酒杯,语气笃定,“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合适?”
“嗯。”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卖房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是让人相信你。”她说,“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能让人相信。”
我愣了一下。
“就因为我帮你赶走了那个男的?”
“不止。”她说,“你走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不是为了表现,不是为了让我感谢你,就是觉得不能不管。这种人,现在不多了。”
我看着那张名片,没说话。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黑色裙摆轻扬,依旧是那般大方得体。
“我该走了。”她说,“你考虑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
“说好我请的。”她朝我笑了笑,温婉大方,“再见,李佑长。”
然后她转身走了。
黑裙子在灯光下晃了晃,身姿挺拔,和舞池里扭动的性感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从容地消失在门口。
我坐在那儿,看着那张名片。
售楼处。
销售顾问。
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名片收了起来。
出了酒吧,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手机震了一下。
江月又发消息:还活着吗?
我回:活着。
江月:在干嘛?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可能,要换工作了。
江月秒回:???
江月:你喝多了?
我没回!
接下来发生的事,真让我苦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