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慢悠悠往家走。
路过那个老路口，路灯还是老样子。我又想起那晚——她站在光里，望着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站定看了几秒。
抬脚继续走。
---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售楼处门口。
玻璃门擦得能照出人影，里面亮堂堂的。几个穿紧身职业装的姑娘，正拿着楼书跟客户侃侃而谈。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T恤牛仔裤。
跟这儿格格不入。
差点转身溜了。
可脚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愣了三十秒。
门从里面推开了。
---
林栖站在门口。
一身职业装，干练又好看，眉眼弯弯看着我。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咋知道？”
“猜的。”她笑了，“进来吧。”
---
我跟着她往里走。
售楼处比外面看着还宽敞。正中间摆着个超大沙盘，插满花花绿绿的小旗子。四周沙发上坐满客户，销售们唾沫横飞地介绍。
林栖把我带到角落工位，让我坐下。
动作专业又从容。
“我们经理今天不在，你先看看资料。”
她抱来一摞楼书，堆在我面前。
“这是刚需盘，便宜，适合年轻人；这是改善盘，学区好配套全；这是豪宅大平层，贵，提成也高。”
我盯着楼书，脑袋发懵。
“我……”
“别怕。”她拍了拍我肩膀，温柔又大方，“慢慢看，不懂问我。”
说完就去接客户了。
站得笔直，说话得体，专业范儿拉满。
---
我独自坐着翻楼书。
户型、面积、单价、月供、公积金……看得我眼花缭乱，头都大了。
旁边戴眼镜的男同事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新来的？”
“算吧。”
“林栖介绍的？”
“嗯。”
他上下扫了我一圈，眼神怪怪的：“你跟林栖啥关系？”
“没啥关系，昨天刚认识。”
“昨天刚认识就带你进来？”
他一脸不信。
我懒得搭理，继续翻书。他自讨没趣，缩了回去。
---
没一会儿，林栖回来了。
依旧从容大方。
“看明白没？”
“看不懂。”
她笑了：“正常，第一天都这样。”
拉过椅子坐下，耐心给我讲——区位、交通、学区、规划……头头是道，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听懂没？”
“懂一点点。”
“慢慢来，不着急。”
她站起身，干练利落。
我看着她：“你为啥帮我？”
她歪头，一脸自然：“啥为啥？”
“我们才认识一天，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让我来上班？”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你昨天帮我，也没问我是谁。”
我愣了愣。
她笑了笑，转身去接客户。背影挺拔又大方。
---
我望着她忙碌的身影。
眼镜男又凑过来：“兄弟，你跟林栖真没关系？”
“真没有。”
他压低声音：“那你可得小心。她前男友，也是这儿销售，上个月被开了。纠缠她好久，闹得特别难看。”
我皱起眉：“跟我说这个干嘛？”
“提醒你。他看见林栖身边有男的，肯定来找麻烦。”
新男人？
我啥时候成新男人了？
我转头看林栖。她正给小夫妻讲沙盘，笑得职业又端庄——跟昨晚酒吧里的真心笑，完全不一样。
---
下午四点多。
售楼处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一个穿花衬衫、头发油乎乎的男人冲进来，眼神阴恻恻扫遍全场，死死盯着林栖。
他手里攥着保温杯，指节都捏白了。
一看就来者不善。
---
“林栖！”他扯着嗓子吼，“可以啊，刚把我弄走，就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