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只是想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他妈还在烧烤摊上喝酒撸串聊人生,却不知道,她正被王博按在房间里,哭到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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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走了。
一句话没留。
她走后,我每天浑浑噩噩,像丢了魂。
日子还是要过的。这话是江月说的。
我们三个坐在她出租屋楼下的烧烤摊上。桌上摆着几瓶啤酒,烤串凉了,谁也没动。
婉贞用筷子戳一条烤鱼,鱼肉全戳散了。
江月仰头灌下半瓶酒,“咚”一声砸在桌上:“行不行啊你们俩?她走了,你们也跟着死啦?”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说不上少了什么,就是空。走路空,吃饭空,睡觉也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明明一片空白,却又什么都在翻涌。
江月看我那副死样子,又灌了一口:“李佑长,你跟我说实话——你对苏媚,到底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就是觉得她不该走。
“废话,谁都知道她不该走。”她把酒瓶往我面前一推,“你喜欢她吗?”
喜欢?
脑子里一下子闪过苏媚的样子——
她在走廊轻声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样子;
她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我手的样子;
她凑近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然后轻轻后退,朝我笑的样子。
那个笑,我这些天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
可我分不清。
“我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她,还是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江月愣住了。
婉贞也抬起头看我。
“你觉得自己只是因为她好看?”婉贞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我就是分不清。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谁都知道。可我每次想她,想的根本不是这些。”
“那你想到的是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她笑的样子。那天晚上在医院,她凑过来,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却什么都没讲,只是笑了笑。那个笑,我想了无数遍。不是因为她好看,是因为那个笑好像只给我一个人看。”
江月和婉贞对视一眼。
“然后呢?”
“然后心里就空了。她走之后,心里像少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总忍不住看手机,总觉得她会发消息来。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一遍遍地看。”
我顿了顿。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我从没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烧烤摊的烟飘过来,呛得人眼睛发酸。
江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气:“你轴起来是真轴。你现在想这些一点用都没有,她人都走了,你喜不喜欢、分不分得清,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她:“那我能怎么办?”
江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是啊,我能怎么办?
她不让我找她。
那封信写得清清楚楚:别找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我要是真去找了,她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不尊重她的选择?会不会跑得更远?
婉贞在旁边轻轻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
“不知道。可能只能接受吧。”
“接受什么?”
“接受她走了,接受她不想让我找到,接受她说的——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她。”
江月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话。
不是算了。
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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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她。
她站在那道光里静静看着我。
她凑近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笑了笑,轻轻后退一步。
那个画面像刻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可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她早就做好离开的决定,只是等我伤好一些,再悄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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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几天,江月和婉贞轮着来看我。
江月来的时候总会带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喝不喝?”
“不喝。”
她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一口:“我要是你,早就去找她了。”
“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