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拄着拐杖从他身边走过,没回头。
刚出公司大门,手机一震。一条短信。
我们四个人看完,全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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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班,十点的科技园空无一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心里甚至有点兴奋——练了那么久防身术,终于能露一手。
然后,一棍子砸在我后脑勺上。
我趴在地上,连还手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摆。
那之后一周,风平浪静。
王博照常进出公司,见面还会多聊两句,热络得像个好领导。
我笑着应着,心里那根弦却快绷断了。
我开始绕路、回头、在玻璃反光里多看两眼。
什么都没发现。
周四晚上,又加班到十点。
走到那个偏僻拐角,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我心里暗笑:就这点阵仗?
然后后脑勺又挨了一记狠砸。
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扑倒在水泥地上。
拳脚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多管闲事!”
“让你管别人老婆!”
我蜷成一团,死死抱住头。肋骨像要碎了,喘不上气,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知道打了多久。
终于停了。
有人轻轻蹲下来。我身体猛地一缩。
“别动……我报警了……”是烧烤摊老板娘,手抖得厉害。
我费力睁开眼,血糊住视线。
救护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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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诊断:肋骨裂两根,颧骨挫伤,眼睑撕裂,脸上缝七针,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警察问话:“得罪过什么人?”
我摇头:“没有。”
手机震个不停。苏媚、江月轮番发消息,我一概没回。
病房门被推开,江月冲进来,看见我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
苏媚跟在后面,眼眶红得吓人,眼泪死死忍着。
“谁干的?”江月声音发紧。
“不知道……蒙着脸……”
苏媚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想碰我的脸,指尖抖得厉害又缩回去。
“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你……”
“不是。”
她眼泪终于砸下来:“就是他……是王博……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想抬手擦泪,肋骨一痛,闷哼出声。
“别动!”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求你了……”
江月深吸一口气,眼圈也红了:“我出去问医生。”
病房只剩我和苏媚。她握着我冰凉的手,一遍遍说对不起。
“疼不疼?”
“疼得厉害。”
她哭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出事了。”她小声说,像在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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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回来,脸色沉得吓人。
“监控坏了,人蒙着脸。”我喘着气。
“是王博。”江月声音冷得像冰,“他知道你帮苏媚,也知道你接触夜来香。这是警告,也是打给我看的。”
我闭上眼:“周一,我去提离职。”
“你真走?”
“再待下去,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不怕,但不能连累你们。”
苏媚猛地抬头:“我陪你一起。”
江月叹了口气:“得,你们都走,我留那儿干嘛?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婉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水果。看见我这副样子,眼圈慢慢红了。
听完事情经过,她平静地说:“周一,我也去交离职。”
我愣住:“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为你,”她轻轻说,“我看不惯。而且,你一个人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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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我拄着拐杖走进公司。
人事部,递上辞职信:“身体原因。”
办完手续,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王博。
他看见我满脸伤、拄着拐杖,嘴角一扬,笑了。
“听说你要走?可惜了,我还挺看好你的。”
我没说话,慢慢从他身边走过。
几步后停下:“王总。苏媚的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他笑容瞬间一僵,随即更冷:“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问问。”
我转身继续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走着瞧。”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