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盯着我。
每次他笑着拍我肩膀,我都觉得后背有蛇在爬。
那之后,王博再没来江月楼下闹过,像人间蒸发。可在公司撞见,他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点头、寒暄,抬手随意拍我肩膀,分寸恰到好处。仿佛那晚巷子里的狰狞从未存在。只有我知道:他笑得越自然,就越可怕。
苏媚还住在江月家。我隔三差五过去,送吃食,修水龙头。她话依旧少,气色却一日好过一日,渐渐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下去了。
直到那天,江月在客厅铺了张旧垫子,说要教我防身。“那晚王博揪着你领子,你僵得跟木头似的。你已经卷进来了,得学会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
我点了头。
从此每周两三个夜晚,我成了江月家的常客。她教的东西简单狠辣:扎稳下盘,掌根击打下巴,被环抱时踩脚背、肘击软肋。我练得大汗淋漓,动作笨拙,江月在一旁冷眼纠正。
苏媚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抬手拢发时衣袖滑落,露出纤细柔韧的小臂。每当我练到气喘吁吁,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她从不躲闪,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傍晚拂过巷口的风,熨帖得人心头发颤。
一次我动作出错,江月厉声让我重来。沙发方向传来一声轻笑——我第一次听见苏媚笑出声音,清浅温柔。我转头看她,她脸颊一红,慌忙低头,可那抹笑意藏不住地挂在嘴角。
练到第三周,江月让我和她对练。我反扣住她手腕,她一个反手就把我按趴下了。“服不服?”“服服服!”苏媚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薄毯滑落,露出修长的腿。她弯腰去捡,头发垂下来像一匹绸缎。
江月转身去厨房倒水。苏媚立刻滑下沙发,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疼不疼?”她伸手戳我的腰,幸灾乐祸。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她抽不回去,耳朵红透,眼睛慌张地往厨房瞟。厨房传来倒水声,她猛地抽手,瞬间坐回沙发,薄毯盖好,一脸若无其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江月端着水出来,狐疑地看我:“脸怎么这么红?”“热的。”苏媚垂眼喝茶,可我看见她指尖留着我捏过的红痕。
训练结束,我擦完脸走出卫生间。苏媚递来一杯温水,站在我身侧望向窗外。夜色笼罩城市,窗玻璃映出她柔和的侧脸。她刚洗过澡,发尾潮润,身上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
“江月说你的底子不错。”她声音很轻。
我喝完水放下杯子,手背被她的食指轻轻蹭过,蜻蜓点水。她眼睛盯着窗外,表情无辜。我把手搭在桌沿,指尖挨着她的。她没躲开,我们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小指若有若无地贴着。
江月在客厅收拾东西,哗哗响。苏媚用气音说:“你手好烫。”“你手好凉。”“那你不帮我捂捂?”
我握住她的手。她僵了一瞬,随即手指蜷进我掌心里。她的指腹柔软,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这些年吃苦留下的痕迹。
“江月会看见。”她小声说,却没松手。
“看见就看见。”
她轻笑出声,身子往我这边倾了倾。江月的声音传来:“笑什么呢?”她飞快抽手,端起空杯子走向厨房:“没什么。”
她端着新倒的水走回来,自己喝了一口。嘴唇沾了水,润润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她放下杯子,转过身正面看着我,目光不再躲闪,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笃定和温柔。
“那天晚上,在巷子口……我其实特别怕。”她轻声说,“怕你被他打伤,也怕你为了我,真的和他拼命。”
我心口一紧。
窗玻璃上,她的侧脸微微上扬,像是笑了:“后来江月说要教你防身,我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好像终于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替我撑着了。”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泛着水光。
“苏媚。”
“嗯?”
“以后谁敢动你,我先打趴他。”
她扑哧笑了,拍我胳膊:“就你?今天还被江月按在地上呢。”“那不一样!她是特种兵!”“那你先把江月打赢了再说。”“你这是在为难我。”
她笑着低下头,耳尖红红的。我伸手弹她额头,她捂住额头瞪我,眼里全是笑意。这一次她没有躲,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仰起脸。走廊的灯光洒下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拂在我下巴上,带着薄荷味。
我吻住了她。
江月在客厅,水声哗哗。我扣住她的后腰往怀里带,她攀住我的肩膀,指尖陷进衣料。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那口水的湿润。我含住她的下唇,她闷哼一声,舌尖试探地探过来,碰到我的牙齿又缩回去。我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加深了这个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身子软下来,几乎挂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