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全店员工,沉声宣布:
“从今天起,江月正式任本店销售经理。对外谈单、攻坚大客户;店内事务婉贞坐镇,销售一线,江月扛旗!”
江月一身朴素棉衫,身姿笔直,声线利落:
“明白。”
没有半句客套,却稳得让人安心。
员工们掌声雷动——终于有人能在酒桌上,把场子撑起来了。
散会后,我把江月拉到角落,眉头紧锁:
“酒局我清楚,全是拼酒压人,你不用硬上。”
江月抬眼,眼神亮得锋利:
“老板,店里房租、货款、工资压得你喘不过气,这关,我帮你过。”
我还想劝,她已经截住话头:
“喝酒,我擅长。”
三天后,全城疯抢的奢侈品黄金大单,饭局定在顶级会所。
我带江月推门而入。
包厢里,死对头同行早就等着看笑话。
张胖子拍桌大笑:
“哟,这不是被我们喝到认怂的X总吗?今天带个小姑娘来挡酒?”
尖嘴猴腮的跟班起哄:
“女的也敢上酒桌?等会儿哭着找妈妈!”
主位大客户叼着烟,冷眼旁观——规矩他定:谁喝服对手,单子给谁。
我压着火,侧身让出江月:
“今天我不喝。谈单、拼酒,全由我们销售经理江月。”
江月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冷声道:
“要喝就开始,别废话。单子,我们要定了。”
张胖子笑得肚肉乱颤:
“小丫头口气不小,三杯下去,你站都站不稳!”
江月眉一挑,直接回怼:
“喝不过就认输,别在这儿装大爷。等会儿吐一地,恶心人。”
张胖子脸色瞬间涨红,端杯猛灌,倒扣空杯:
“我干了,你随意!”
江月面不改色,端起满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重重一磕桌面:
“继续。”
张胖子咬牙再满一杯,仰头灌下,脚步已虚。
江月一杯接一杯,连干五杯,脸不红、气不喘,站姿更挺。
同行轮番上阵,车轮战围攻。
“我敬你!”
“小姑娘别逞强!”
江月冷冷开口:
“一起上,别浪费时间。”
几个大男人轮番猛灌,不过片刻,眼神涣散、脚步打飘。
张胖子扶着桌沿,舌头打结:
“你、你喝了多少……怎么一点事没有?”
江月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扎心:
“才这点量,就不行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呢?”
张胖子一口气没上来,“哇”地喷了一地,连滚带爬冲去厕所,吐得哭爹喊娘。
另外两个,一个滑桌底昏睡,一个扶墙干呕,气焰全灭。
包厢瞬间安静。
大客户猛地起身,眼神发亮,大步上前:
“厉害!我几十年商场,从没见过这么能喝、这么有气场的!”
“不用比了,单子,我签给你们!江经理,我信得过!”
我站在原地,大半年的憋屈一扫而空,爽得头皮发麻。
曾经我拼到胃出血拿不到的单,曾经被踩在脚下的羞辱,全被江月一杯杯喝了回来。
出了包厢,晚风拂面。
我快步扶住她,急问:
“没事吧?”
江月唇角微扬,气息稳得很:
“小事,这点酒,还不够开胃。”
我心头一震:
“你这酒量……”
江月坦然一笑:
“天生的,没人灌得过我。之前不说,是不想靠喝酒出头。”
我眼眶发热:
“这次真的多亏你,店保住了。”
江月看向我,语气坦荡:
“我跟着你干,信你为人。店难,我不出头,谁出头?”
回到店里,我把厚厚一叠现金塞到她手里:
“这是你的奖金,必须拿!”
江月轻轻推开,眼神清亮:
“我是经理,谈单赢单,本就是分内事。钱留着周转、发工资,比给我更有用。”
我握着钱,手微微发颤。
低谷有婉贞守店,绝境有江月扛局。
左膀右臂,生死相托。
有她们在,这店,必定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