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紧身衣服勾勒出的饱满胸部,细腰,翘臀。
大概所有男人都吃这一套。
但她不知道,有些男人,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
车子停在巴德市临时办公室楼下。
一栋旧写字楼的第四层,外墙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楼下五金店的卷帘门半拉着,铁锈味混着热风扑面而来。
我拎着公文包下车。
夜来香和琳凤娇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玻璃门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我灰扑扑的西装夹在中间,左边是酒红紧身裙勒出的葫芦形曲线,右边是白色套裙包着的细腰长腿。
这破旧的楼道配上她们俩,像名画裱在了垃圾堆里。
——
前台没人,只有一张积灰的桌子和一盆快死的绿萝。
电梯是老式的,铁门拉开关上都要用点力。
我拉开门,侧身让她们先进。
电梯里空间逼仄,灯光昏黄,墙上的漆剥落了好几块。
夜来香倚在电梯壁上,酒红裙子紧得像第二层皮肤,从胯骨到膝盖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电梯微微晃动,她扶着墙,身体跟着轻轻晃,裙摆下的臀线便有了起伏。
她抬手撩头发,裙摆往上缩了两指宽,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根。
她像没察觉似的,眼波从睫毛底下斜过来,声音懒懒的:
“老板,这楼可真够破的。咱们分店就开这儿?”
“临时办公室。店面在装修,三个月后搬。”
“三个月啊……”她拖长尾音,故意让气息在“啊”字上拐了个弯,
“那这三个月,我跟琳凤娇就天天爬这破楼?”
琳凤娇站在我另一侧,白西装套裙收得极紧,胸前的扣子绷得有点险。
她侧过身跟我说话,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电梯里的灯刚好打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明艳。
“老板想怎么安排都行。”她笑了笑,唇色是亮晶晶的豆沙红,声音却压得很低,
“反正我们俩,随叫随到。”
电梯“咣当”一声到了四楼。
我拉开门迈出去,头也没回:
“外间两张桌子。有事我会叫你们。”
身后传来夜来香轻轻的“嘁”一声。
——
临时办公室不大,就两间屋。
外间摆了两张旧办公桌,一台饮水机,墙角堆着还没拆封的货样。
里间是我的地盘——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落地窗外是巴德市灰扑扑的天际线。
我打开电脑看邮件。
没过半小时,夜来香敲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杯咖啡,走到桌前放下,顺势弯下腰。
领口垂下来。
这一弯腰,里面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黑色的蕾丝边托着两团饱满的白,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
“老板,楼下五金店借的热水,将就喝。等咱们店开起来了,我给您买台好咖啡机。”
她说话时离得很近,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凉气,混着甜腻腻的香水味。
那味道像一只手,轻轻挠了一下你的鼻尖。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出去吧。”
夜来香站直了,却没走。
她绕到我椅子侧后方,两只手搭上我肩膀,指尖用力按了按:
“老板,您肩膀好硬。我给您捏捏?”
她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肩颈慢慢滑到肩胛骨,指腹隔着衬衫画着圈。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转过头看她。
她站在椅背后头,从这个角度,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那两截白得发光的腿——
裙摆太短,站着的时候刚好遮住大腿根,再往上两厘米,就是另一个世界。
“夜来香。”我开口。
“嗯?”她眼睛亮亮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说过,上班讲分寸。”
她愣了愣,脸上的笑有点僵:“我刚才是在关心您——”
“不需要。”我转回去对着电脑,
“出去做事。店面装修的进度表催一下,装修队拖了三天了。”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比进来时重了些,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门关上的瞬间,外间传来琳凤娇低低的笑声:
“又碰钉子了吧?”
夜来香没吭声。
——
下午三点,琳凤娇敲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