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文件夹放在我桌上,没急着走,挨着我椅子扶手站定,一只手撑着桌沿,微微俯身。
“老板,装修队的最新进度。墙刷完了,货架这周进场,但招牌厂家说要再等五天。我下午跑了一趟,亲眼看了,工人没偷懒。”
我低头看文件。
余光瞥见她的姿势——撑着桌沿的那只手离我很近,手腕纤细,指甲涂着淡淡的裸粉色。
她俯着身,白色西装领口敞开,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和夜来香同款,但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禁欲的诱惑。
“嗯。放这儿。招牌那边你再催催,不行就换一家。”
琳凤娇没动。
她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我耳边,热热的,带着点茉莉花的味道:
“老板,您是不是讨厌我们?”
我抬头看她。
她站直了,双手抱臂,那姿势把胸前的曲线挤得更明显,西装扣子发出细微的呻吟。
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点探究,像在解剖一只冷血动物。
“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上班时间搞这些有的没的。”
“有的没的?”她挑眉,往前探了探身子,领口又低了几分,
“关心您,帮您跑工地,是有的没的?”
“我是说那些多余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受伤,是好奇,是猎人发现猎物居然会反击时的那种兴奋。
突然,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职业性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老板,您真是个怪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抛下一句:
“不过,我最喜欢怪人。”
门关上了。
——
五点四十,快下班了。
夜来香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表:
“老板,这个月的费用明细,需要您签字。”
我接过来翻看,她站在旁边等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忽然,她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没了平时那股黏腻的媚意,像卸了妆的女人,露出本来的面目。
“老板,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问。”
“您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我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只是一个瞬间,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细微的墨点。
但夜来香看见了。
她一定看见了。
我抬起头。
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再放电,也没再装媚,就是简简单单地看着我,带着点探究,还有一点……心疼?
“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唇,大红唇抿成一条线,露出下面淡淡的唇纹:
“我跟琳凤娇跟了您快一周了。我俩什么样,我们自己清楚。男人见了我们,十个有九个挪不开眼。剩下的那个,不是不行,就是装。”
她顿了顿:
“您不一样。您是真不看我们。那天我在您背后站了半分钟,您眼睛愣是没从屏幕上移开过。琳凤娇挨着您说话,您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往旁边躲。”
“我俩不是没碰过钉子,但像您这样的……”她摇摇头,
“要么是受过什么刺激,要么……”
她没说下去。
我低下头继续签字:“想多了。出去吧。”
夜来香没走。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尖抵在我椅子腿边,几乎贴上我的小腿。
这个距离,已经越过了上下级的边界,进入了某种更私密的领域。
“老板,我不是要撩您。”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我就是好奇。您知道外面人怎么说您吗?说您有病,说您不是男人,说您这辈子就跟钱过。”
我签完最后一张,合上文件夹递给她:“随他们说。”
她接过文件夹,却没立刻走。
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您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难受吗?
我想起静珠。
想起她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光线。
她说,你不是男人,你连哭都不会。
我确实没哭。
“我难受什么?”我说,
“你觉得什么是男人?男人看见漂亮女人走不动道,就是男人?被女人夸几句就飘,就是男人?”
她不说话。
我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动作有点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