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暑假的第一个清晨,我在咖啡的醇香中醒来。哥哥正站在厨房里,晨光透过他白色衬衫的布料,隐约勾勒出腰线的轮廓。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沾着面粉。

    “煎蛋要溏心还是全熟?”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我光着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后腰,他轻轻颤了一下,锅铲咣啷一声掉在灶台上。

    “阿离...”他耳尖泛红,“别闹。”

    大早上的就干这些事,我倒是忘记了我哥是个成年男人的事实。

    猛啊…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我看见他喉结滚动,像吞咽下一句未出口的爱语。

    我抬起头看向哥哥,他的眼眸还是像从前一样好看。

    其实高中生的假期本该就是让人乏味的,毕竟有许多的作业和开学之后怎么都不会想见的老师。

    但还好,自从那件事情过后,我觉得我们班主任还不错。

    我还能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难过的时候,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懂这段感情,不会有人觉得我们两个这样是正确的。

    但好像只有那群才陪伴了我一年的同学和老师,认为我做什么样都是我自己。

    好像他们,和哥哥照顾我的意图是一样的。

    只要我开心,那就没有做错。

    所以我变得不再内向,开始慢慢的和人交流了起来,这才知道班里的同学居然还挺有意思。

    后来慢慢进入了暑假,高中时期的第一个暑假终究是有点意思。

    七月酷暑,哥哥的工作室正在装修。

    我俩的存款还是不够买车的,好在早些时候哥哥买了一辆小电瓶车,我就抱着我哥的腰前往了他的工作室。

    里面乱得很,有股浓浓的油漆味,地上全都是关于绘画的装备和那些哥哥曾经看过用到过的书。

    我蹲在墙角整理那些旧书,汗珠顺着脊背滑落。哥哥站在梯子上安装射灯,灰色背心被汗水浸透,黏在后背的疤痕上。

    那些疤痕像褪色的星轨,记载着我们共同熬过的寒冬。

    “《西方美术史》?”我举起一本厚重的画册,“这不是你大一时的教材吗?”

    他低头看我,逆光中轮廓分明:“留着给你高二用。”

    “我又不是艺术生。”我嘟囔着翻开书页,突然愣住。

    密密麻麻的批注间夹着张便签:「阿离十六岁生日,想带他去威尼斯看双年展。」日期是去年我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那天。

    电钻声突然停止,哥哥不知何时蹲在了我面前,指尖轻抚过书页,他那副让人欲罢不能的眼眸就这么看着我:“等你高考完...”

    那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哥哥这几天也有意向想去外面买房子,郊区的房价并不高,我俩存了这么久的钱也不是不能买一套。

    但我阻止了他,“等我高考完再买吧,到时候我上大学,咱们就在我学校附近买房子,我就能每天晚上回来吃你做的饭了。”

    窗外蝉鸣震耳欲聋,哥哥的眼睛就如同盛夏的星空,让我着迷一生,永远都铭记在心。

    七月的一整个月工作室都在装修,我完全忘记了作业的事情。

    八月初的暴雨夜,我趴在书房的桌子上赶暑假作业。

    “这里错了。”哥哥突然俯身,带着松木香的气息笼罩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政治笔记,“唯物辩证法的三大规律不是这样...”

    钢笔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在纸上留下清隽的批注。我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想起班主任的话:“当时查了查你哥的资料,他当年文科全市前十,怎么不让他多辅导你?”

    “专心。”他轻敲我额头,却在收回手时被我抓住手腕。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我们十指相扣的手在作业本上投下交叠的阴影。他的戒指硌得我掌心生疼,却让人莫名安心。

    有了哥哥的指导之后,我作业好说也赶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写完了,距离开学还有好一段时间,工作室的装修也马上就要完工了。

    我哥在那段时间,带我去了一趟墓园。

    他每年都会带我去,说实话我不太敢见我妈,别人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可我不一样。

    我的生日,是我妈妈的忌日。

    所以小时候我一直很抗拒我哥带我去,生日这么开心的日子却要去墓园。

    但长大了我就明白了,我也让我妈受难了,甚至比别人的都要恐怖。

    我依旧秉持着之前的道理,我就是对不起我妈。

    但我哥一直和我说,如果妈妈还活着,她不会怪我的。

    就算我妈看到了我和我哥现在这样,她也会支持我们。

    所以好像讲述我妈的故事已经成了我和我哥的传统,这几年听的故事已经把我妈妈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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