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都讲述过了,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我哥说,我妈是他这辈子唯一拥有亲情的女人。
至于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我还是这么说,我哥和她们几乎没见过,有零个感情。
书包里装着新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哥哥正在给每本书包书皮。
“没必要吧...”我看着他熟练地折叠那个透明的书皮,“反正都会写满笔记。”
他低头咬断胶带:“我当年用的那套,现在网上能卖三百块。”灯光下他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像两把小扇子,“重点页我都折了角。”
我翻开一本,果然在"诗歌鉴赏"章节发现便签:「阿离喜欢的海子诗集在第78页」。那是上学期我随手写在课桌上的话,他竟然记得。
梧桐叶开始泛黄时,我站在了高二(7)班的门口。
哥哥坚持要送我到校门口,他的白衬衫被秋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帆。
“放学等我。”他把保温杯塞进我书包,“泡了罗汉果。”
教室里,新班主任正在分发社团申请表。我毫不犹豫地勾选了文学社,虽然哥哥偷偷在我书包里塞了他们曾经美术社的宣传单。
课间打开保温杯,是哥哥专门给我泡的罗汉果茶,有些淡淡的药香,却依旧拥有着少许的甘甜,对夏天来说倒是不错的选择。
放学时突然下雨,哥哥撑着伞出现在教室走廊。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他坦然接过我的书包:“回家吧。”
雨幕中,我们的戒指偶尔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我们的星河,正从一本本笔记、一张张便签、一声声叮嘱中升起,照亮了所有已知与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