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因为他保证过不会再抛弃我,我就变得好像愈发放肆了。

    周一下课的时候,我在操场上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白色的布料在春风中飘扬,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吻痕。班主任倒吸一口冷气时,我甚至挑衅地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哥哥今早咬破的伤口。

    “裴离!”教导主任的咆哮惊飞了操场边的麻雀,“你的仪容仪表…”

    “被猫抓的。”我眯着眼看向美术楼的方向,那里有扇窗户正对着操场,哥哥经常站在那里画速写,“野猫。”

    放学时楼上高三曾经向我表白的学姐红着脸塞给我一盒创可贴:“你...脖子上...”

    我把创口贴还给了她,掏出手机给哥哥发消息:“哥,我想喝校门口那家奶茶。”附带一个舔嘴唇的表情包。

    三分钟后,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哥哥手里捧着热奶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我知道他在害怕,怕路人的目光,怕同学的窃窃私语,更怕自己失控的欲望。

    “加双倍珍珠。”我把吸管戳进去,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就像昨晚哥哥喂我吃的…”

    “阿离!”他猛地捂住我的嘴,耳尖红得能滴血。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被我咬出的牙印。

    我舔了舔他的掌心,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路过的大学生好奇地看过来时,我甚至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哥哥害羞的样子,比美术系的石膏像还好看。”

    回家的路上飘起了雨。哥哥走在前面半步,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却始终不敢牵我的手。直到拐进无人的小巷,我才猛地把他推到墙上,扯开他的高领毛衣咬住喉结。

    “阿离...有人会...”他的抗议淹没在我的吻里。

    “那就让他们看啊。”我抵着他的额头喘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我裴离的。”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发力把我拽进巷子深处的配电箱后面。黑暗中我们的呼吸交错成白雾,他掐着我的腰吻下来时,我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是谁的嘴唇又破了。

    “疯了吗...”他抵着我额头喘息,拇指却摩挲着我后颈的咬痕,“要是被...”

    “哥哥才是疯子。”我扯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的疤痕,“明明这里,”手指滑到他心口,“还有这里,”最后停在绷紧的腹肌上,“全都刻着我的名字。”

    春雨越下越大,我们在配电箱后面接吻,直到嘴唇冻得发麻。哥哥把伞完全打在我身上时,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多了道红痕,今早我用马克笔画的戒指还没洗掉。

    “毕业展那天,”他突然说,“我要送评审会一份特别的礼物。”

    我怔怔地看着他从包里取出素描本。翻开的纸页上,是无数个不同角度的我,睡着的、发呆的、微笑的,最新那页却是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无名指上画着对戒。

    “可是...”我的声音突然哽住。

    “没有可是。”他吻去我睫毛上那无意间滴上的雨点,“既然阿离觉得我是你的,那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裴离是裴钰的缪斯。”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抖。回家路上我故意踩他的影子,他无奈地回头看我时,雨开始小了起来,我们便把伞收起来,雨点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哥。”我晃着交握的手,“我想吃糖醋排骨。”

    “昨天才吃过。”

    “那我要在你毕业设计上画乌龟。”

    “...”

    “或者现在就去民政局门口拍照。”

    他突然把我拽进怀里,鼻尖蹭着我冻红的耳垂:“小混蛋。”

    夜里我假装睡着,听见他在客厅里打电话。春风送来零星的词句:“退学手续...监护人变更...是的,我确定...”

    我光着脚跑出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的手机掉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是和他校长的通话记录。

    “哥。”我把脸埋在他背上,“你真的...”

    他转身把我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托着我的腿:“冷死了,回去睡觉。”

    被塞进被窝时,我拽住他的衣角:“那些画...真的可以展出吗?”

    哥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抚摸我锁骨上的吻痕:“阿离,记得我们刚搬来这里的那天吗?“

    我愣住了。那年我十四岁,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孩,和我哥两个人搬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什么也不懂,但还好有我哥。

    “当时我就想,”他的指尖描摹着我的眉骨,“这个世界配不上我的阿离。”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床头那本素描本。最新一页是幅未完成的画——两个少年在雪地里奔跑,身后是无数折断的十字架。

    第二天我逃课去了他的学校。哥哥的毕业设计前围满了人,我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呼。挤进人群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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