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他弯腰替我系鞋带时,后颈才会露出一小片暧昧的淡红。
“牛奶。”他把玻璃杯塞进我手里,温度刚好是四十度,杯底沉着碾碎的核桃仁。自从体检报告显示我体重偏轻,他每天变着法子给我食补,连便当里的米饭都要捏成小熊形状。
我叼着吐司凑过去,故意让草莓酱蹭到他嘴角。他下意识要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住,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掉。这个动作让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上周他在校门口这样替我擦嘴,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多看了两眼,之后他连递便当都要避开人多的地方。
“今天降温。”他手伸过来帮我扣校服的扣子,手指在碰到我锁骨时微微发抖。那里有他昨夜情动时吮出的淤痕,现在被衣物严密地包裹起来,像藏起一件赃物。“放学直接回家,别去网吧。”
我拽住他正要收回去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他瞳孔猛地收缩,迅速瞥向玄关的监控摄像头,那是房东装的,为了防小偷。
“阿离…”他声音发紧,拇指却偷偷摩挲我虎口处的疤,小时候被父亲打过,他的指甲扣进了我的皮肤里,留下了再也不会消失的疤痕。
直到对门传来开门声,他才触电般缩回手。我们一前一后出门,他在台阶上突然转身,把我松开的围巾末端重新掖好。这个动作让他有机会凑近我耳边,呼吸烫得像团火:“...抽屉第三格有新买的润喉糖。”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昨晚他把我按在书架上的时候,我咬着手背不敢出声,最后把嗓子哭哑了。
雪地上两串脚印一深一浅,在巷口分道扬镳。他往东去美院,我向西走十五分钟到高中。路过便利店时,我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满脸都是被狠狠爱过的痕迹,连眼睛里都汪着水光。
我想起哥哥第一次帮我解决的时候,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湿润的睫毛下翻涌着罪恶与渴望。
课间操时班长塞给我一叠资料。“你哥让我转交的。”她好奇地打量我瞬间惨白的脸色,“说是海大附中的交换生项目...”
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我知道这是他挣扎的证明,就像他每次高潮后都会突然沉默,会半夜偷偷翻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会在浴室里待很久很久,水声都盖不住压抑的哽咽。
放学时雪下得更大了。我在美术楼后门等到他出来,黑色羽绒服上沾着丙烯颜料,怀里抱着要修改的毕业设计稿。看见我时他明显怔住了,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盐。
“交换生...”我拽住他衣角,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手忙脚乱地摘掉沾着颜料的手套,温热掌心贴上我冻红的脸颊:“回家说。”
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路过教堂时他突然停下,望着彩绘玻璃上圣母怀抱圣婴的图案发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来这边的那年除夕,我们饿着肚子在这里领过救济面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响。门刚关上我就把他推到玄关镜前,踮脚咬他滚动的喉结:“你想赶我走...”
“不是...”他仰头承受我的撕咬,手指却温柔地插进我发间缓冲,“阿离...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我扯开他高领毛衣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淡褐色的疤:“这就是我最好的人生。”眼泪滴在那道陈年伤疤上,“哥哥明明比谁都清楚...”
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鞋柜上,这个高度刚好能平视。镜子里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他发红的眼尾像抹了胭脂:“我查过了...海大附中的升学率...”
我拽着他头发吻上去,尝到咸涩的泪水。这个吻很快变得凶狠,他掐着我腰把我按向镜面,胯骨撞得生疼。当我们气喘吁吁分开时,镜面蒙着厚厚的白雾,只能看清紧紧相扣的十指。
“哥...”我蹭他汗湿的额头,“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升学率,我只要你。”
他浑身发抖地把我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听见他心跳声震耳欲聋,混合着压抑的抽泣:“可是阿离...我比你大六岁...”
“所以呢?”我咬他泛红的耳尖,“等我二十岁的时候,哥哥就是成熟稳重的大人了。”手指滑进他衬衫下摆,“现在...先教我点成年人的事...”
他突然把我扛起来走向浴室。花洒打开时,蒸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整个世界。他跪在瓷砖上替我洗头,泡沫堆满掌心时的神情,和十年前在浴室里给我搓背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他的手指会在水流下游走,会在我绷紧腰背时突然含住我,会在我哭叫着抓他头发时,用沾满泡沫的手安抚我颤抖的小腹。
夜里我假装睡着,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月光从窗帘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