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展厅中央的玻璃柜里,陈列着我们的合照、他给我画的速写,还有那对陶瓷小猫钥匙扣。展示牌上写着:《十二月三十二日》。
“这位就是画中的少年吧?”教授笑着打量我脖子上的痕迹,“裴钰说你是他...”
我打断他,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举起与哥哥十指相扣的手,“是爱人。”
全场哗然。哥哥的耳尖红得滴血,却紧紧回握我的手,看样子他确实没和人承认我也是他弟弟的事情。有女生掏出手机拍照时,他突然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有未散的颤抖。
回程的公交车上,我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哥哥用手指卷着我的头发,突然轻声说:“我退了保研资格,把工作也辞了。”
“什么?”
“在这边开了间画室。”他望着窗外飞逝的雨滴,“离你学校就十分钟路程。”
我猛地坐直身体:“可是你的梦想...”
“阿离就是我的梦想。”他捏了捏我的后颈,“从你小时候,抱着你那床被子走进我房间,要我哄睡给你讲故事开始。”
雨点落在车窗上,融化成蜿蜒的水痕。我突然想起那个刚来时的雨夜,他跪在浴室里给我洗头,泡沫堆满掌心时的神情,虔诚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哥。”我凑近他耳边,“今晚我想...”
“不行。”他板着脸,“明天你期末考试。”
“那考完呢?”
“…”
“哥…”
“闭嘴。”他捂住我的眼睛,掌心滚烫,“...随你。”
下车时雨停了。我们踩着地上的水坑往家走,影子在路灯下融为一体。哥哥突然说:“其实我申请了手续。”
我差点滑倒:“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落,“法律上...我可以当你的监护人,而我,也是你的哥哥,不是吗?”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热。到家门口时,我故意把钥匙扔在地上:“哥哥抱我进去。”
他无奈地叹气,却还是把我抱起来。玄关的镜子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我的腿环在他腰上,像株攀援的常春藤。
“阿离。”他把我抵在门上深吻,“欢迎回家。”
我知道明天还会有异样的目光,还会有压低的议论,甚至会有更糟的事情。但此刻,在这个飘着土豆炖牛肉香气的屋子里,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少年。
春雨又开始下了。我趴在窗边看那雨点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哥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看什么?”
“在看我们的未来。”我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它掉下了。”
他低笑着把我转过来,吻落在眼皮上:“傻阿离,未来在这里。”
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胸口,那里有颗为他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