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看他现在这个肥肥圆圆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威胁。
毕竟更大的威胁就在眼前。
李婉在餐厅墙上,贴着的一个一按就会说话的图里,见过眼前的东西。
公交车,爸死(bus)。
不太吉利。
但李婉刚好没爸。
记忆里,原主都是乘坐这种座驾去上学的。
不过……
李婉看着车厢里逃难似挤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皱了眉头。
先不说车上的人前胸贴后背的过分亲密。
单就说汗水混合早餐的味道,就够她受得了。
还在评估是否就要这样出门的时候,司机滴滴两声,“穿校服的上不上来!后面的车更满!”
到底是对学校的好奇战胜了一切。
李婉一边刷卡,一边对司机阿姨笑着说谢谢,一边在心里盘算,等有钱了一定要买一辆独属于自己,空间开阔的车。
她看那图上的挖掘机就很不错。
司机小姐约莫是被这笑容取悦。
一脚油门接一脚刹车,车厢里的人被迫向后压缩。
李婉曾经御马,虽说这身子差些,但本能的反应忘不了。
倒还算是牢稳的站着。
只是身后刚上车的那文弱少年遭了殃。
细长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直挺挺的撞在李婉身上。
出于教养的“对不起”是脱口而出的,可他仔细看清李婉脸后瞳孔下意识的放大也是藏不住的。
看着他仓皇转身的背影,李婉轻轻挑眉。
车子在经过一块撰写着“栾城市第一中学”的巨石后停下。
李婉随着人流走下去。
看着青石铺就的宽敞大路,红白相间的层层楼宇,以及并肩而行的少男少女。
她的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而这未来不止实现,还是许多普通人的日常。
李婉这一路刻意放慢脚步,不止是为更好看清校园模样,也为给那些看她热闹的人通风报信的时间。
果然。
在她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议论声戛然而止。
女孩子们想看她却又不敢。
男孩子们互相推搡着,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李婉恍若未见,只顺着记忆找到那张已经落灰的桌子。
刚走到那,凳子就被后桌的男生一勾,啪嗒倒在地上。
李婉去扶,他就又踹倒。
如此几次,他终于得到她的“正眼相待”。
“看什么看,”男生吊儿郎当,“点儿哥让我问你,敢晾着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点儿哥?
邓典?原主那位大名鼎鼎的黄毛前男友?
前几天,她那个会出声音的小方盒子确实一直收到邓典的消息。
从最开始的忏悔分手。
到感动她为他殉情,关心她的伤势。
再到迟迟收不到她消息后的破防和破口大骂。
李婉真是一如既往怀疑自己看男人的眼光。
现在看,这人就是那黄毛小子的跟班吧。
李婉将他那句话晾在空气里,转身不紧不慢掏了纸巾将桌子擦净。
那跟班自然不满自己被无视,更何况现在全班人的眼睛都盯在自己这里,抬脚用力踹了下桌子,“问你话呢!耳朵聋了还是在这装傻!”
“没聋也没傻。”
李婉将书包放进抽屉洞,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弯腰看着他。
男生在她脸凑过来的一瞬下意识的往后仰倒了些,和她拉开距离。
到不是因为怕。
只是……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只是他忽然发现,她的脸美得太有攻击性。
从前那些厚重的刘海和浓艳的妆容,让她本来不大的脸看起来过于崎岖。
这会,短发虽然如同狗啃,脸上虽然未施脂粉,可白嫩如豆腐般的皮肤,细长如海啸般汹涌的眼眸,小巧宛如琉璃般翠亮的唇。
以及此时此刻,那束只属于他现在视角,刚好落在她身上的灯。
让她看起来从未如此明媚生动。
男生捂住自己乱跳的心口。
这实在不怪他,刚才她还没进门的时候,不少男孩子起哄要和恢复单身的班花告白。
他只是……动了所有男生都会动的心。
胡乱想着,就看见李婉伸手摊开他胡乱摞在桌上的书。
女孩儿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
“竟然姓李?”她小声嘟囔,“看来是我兄长那一门的血脉。李?耳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