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羞愤交加,他耳朵发烫,“李聊言。你故意的?”
李婉摇头,“存在感太低,实在记不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们这群小混子,哪个不是为了博取关注才开始行为出格大胆的。
李聊言脏话刚要出口,就见她忽而又挂了笑脸,“那就多谢李同学了。”
话毕,李婉将他立在桌上挡着睡觉的书全部搬到自己桌上。
双手一撑,稳稳坐在桌上。
班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她却满不在乎,闲散的将这间教室扫射一圈。
“好多了,本宫,哦不,我,果真还是更习惯坐在高处。”
李聊言一边骂她神经病脑子不清醒,一边猛猛往嘴里灌水,好缓解嗓子莫名其妙的干涩。
水喝完,脑子也清醒了。
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一开始只是想要警告逗弄她一下,现在……
那没被扶起的凳子被他踩的吱吱响,见她依然不动,干脆用膝盖顶了下桌子。
“滚下去,别挡老子上课。”
李婉不紧不慢,甚至拿了书放在他书摞成的垫子上,“是上课还是睡觉?”
“要你管呢,赶紧滚啊。”
“李聊言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你大爷!”李聊言气冲冲走到人前,命令道,“下来。”
“在我没听到想听的话之前,不会下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比起更清晰看到她的脸,先感受到的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皂香,“李婉,”应当是警告的语气萎靡不振,“你别得寸进尺。”
李婉并不回应,只是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生物课上老师曾说人不过是高级动物。
兽性的本能,会让他们在对上自己无法战胜对手的目光时,怔愣,而后逃窜。
正如现在的李聊言。
那些丑陋的,自卑的,敏感的,虚张声势的,在对上她澄澈湖水一般的眼睛时瞬间无所遁形。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抱歉。”
可李婉没给他逃窜的机会,“最后一次?”
李聊言仓皇别开脸,“谁稀得整你似的。”
“嗯?”
“最后一次,”他拍桌子催促,“赶紧下来。”
“可我凳子还倒着。”
“你!”
男孩儿左右看看,不自然的咬了下牙,用脚一踩一挑,那凳子终于竖起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李婉脚踩在凳子上,抓住他校服领子将人拉近,“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你说说我是谁?”
李聊言懵了。
她动作突然,刚才还若隐若现的皂香水蛭一样钻进他毛孔。
他不敢再对上她眼睛,可过近的距离让他的目光无处停留。
直到他看到她打开的书页,看到书上的一行小字,“典儿哥的女人。”
该死的邓典,李婉抬起手差点把这一巴掌扇过去。
差点不是因为他说得对,只是她忽而想起,现在扇人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可这李聊言怎么回事?
闭着眼睛,睫毛扑簌簌的抖,脸却不偏不藏,甚至朝她手边微微侧着。
仿佛在等她反驳,激烈的不留余地的反驳。
李婉踢他一脚,从桌子上跳下来,“对牛弹琴。”
“是你自己说的,”男孩有点赌气,指向那行字,“李婉爱邓典。”
李婉眉头一皱,拿笔在“爱邓典”三个字上画一条杠,而后故意将声音放大,“不管之前我做了什么混账事,从现在开始,我,就只是李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