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真相大白
    林灵低头看着地上那块表。

    表盘朝上,玻璃面在阳光下反着光,三根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三条死去的蛇。

    她弯腰捡起来。

    手指碰到表壳的时候,金属是凉的,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但之前她觉得那种凉是正常的,现在她觉得那种凉是另一种意思。

    她把表握在手心里,站直了身子。

    公园里还是那个样子。

    有人在走路,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骑小自行车。

    太阳在头顶,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风在吹,树叶在响。

    一切都正常。

    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只有她不知道。

    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要到哪里去?

    她以为自己叫林灵,二十岁,母亲叫安云舒,有一个妹妹叫许芸熙。

    她以为自己被姜南栀纠缠,以为自己在复仇,以为自己亲手把姜南栀绑在地下室。

    以为自己拿到那些股份,以为姜南栀死了,以为自己去过墓地,以为那个墓碑上刻着“姜南栀”三个字。

    全是梦。

    沈医生是潜意识。潜意识是什么?是她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从头到尾,没有什么沈医生,没有什么诊所,没有什么心理治疗。

    那些对话,那些“你不是一个人”的暗示,那些关于表的说法,全是她自己跟自己说的。

    她一直在跟自己说话。

    林灵站在石凳旁边,站了很久。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边移,树的影子从一团变成一条,又被拉长。

    公园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遛狗的走了,跑步的走了,下棋的老头也走了。

    小孩被家长叫走了,蝴蝶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林灵一直站着。

    手里的表被她攥得很紧,金属表壳硌着掌心,有点疼,但那种疼很真实。她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种疼,其他什么都不确定。

    她想起安云舒。

    想起她妈站在厨房里炒菜的样子,想起她妈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想起她妈最后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那场葬礼,想起那些花圈,想起那些哭的人。

    如果那些都是梦,那安云舒是谁?是她梦里的一个人?

    还是说世界上真的有安云舒这个人,只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起许芸熙。

    想起许芸熙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她牵着许芸熙的手去上学的样子。

    更想起许芸熙叫她“姐姐”的声音,想起许芸熙靠在她肩膀上的重量,想起许芸熙说“姐姐,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如果那些都是梦,那许芸熙是谁?是她妹妹吗?

    还是说许芸熙根本就不是她妹妹,只是她梦里出现的一个名字一张脸?

    她想起苏晚萤,想起江桃桃,想起林梦。那些朋友,那些对话,那些她骂走苏晚萤的瞬间,那些江桃桃抱着苏晚萤看着她离开的画面。

    那些人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她从来没有过那些朋友,从来没有过那些对话,从来没有骂走过任何人?

    她想起姜南栀。 想得最多的就是姜南栀。

    姜南栀是真的吗?那些被按在墙上的夜晚,那些绳子勒进手腕的疼,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屈辱,那些恨意,那些鞭子,那些淤青,那封信,那个梦,那句“我爱你”。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姜南栀算什么?

    是她梦里创造出来的一个人?还是说姜南栀真的存在,只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

    林灵站在公园里,周围没有人了。

    天快黑了,太阳只剩下一小半还露在地平线上面,云被染成了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人拿刷子刷上去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表。表盘上的玻璃蒙了一层灰,她用拇指擦了擦,擦不干净。

    三根针还是停着的,一动不动。

    她把表揣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一步一步的,踩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很清晰。

    出了公园,过了路口,拐进小区。

    路口的超市还开着,灯很亮,门口堆着几箱矿泉水。

    她经过的时候超市老板在往里面搬东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爬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客厅的灯亮着,许芸熙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姐姐,你回来了。”

    许芸熙站起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笑里有一点紧张。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林灵站在门口,没换鞋,就那样站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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