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 章 唯一的答案
    到死都在说爱她。

    到死都说她母亲的事和她没关系。

    如果她真的信了呢? 林灵不敢想这个问题。

    因为如果姜南栀说的是真的,那她做的所有事:

    把姜南栀绑在地下室,用鞭子抽她,拿走她的股份,让她在潮湿的环境里咳血——全都没有了理由。

    她不是复仇者。

    她是个疯子。

    又过了几天,林灵决定去找沈医生。

    林灵觉得跟她说话没那么累,同时自己手中的表也是从他那里获得的,让林灵对于沈医生有一种敬畏感。

    那天下午,许芸熙在厨房做饭,林灵跟她说“我出去一趟”,许芸熙问“去哪”,林灵说“买点东西”,许芸熙没多问,说了句“早点回来”。

    林灵打车去了沈医生诊所的地址。

    她站在目的地门口,愣住了。

    那个地方是一堵墙。

    红色的砖墙,上面爬着藤蔓植物,叶子绿油油的,看起来很茂盛,像已经长了很久。

    没有门,没有窗户,没有诊所,什么都没有。

    林灵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那堵墙前面,伸手摸了一下。

    砖是凉的,粗糙的,有几块砖面上长了青苔,摸上去滑滑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

    没错,就是这里。 路口的超市,第三棵梧桐树,左转进小区,右手边第一栋。

    她来过好几次,不可能记错,但现在这里只有一堵墙。

    林灵站在墙前面,站了很久。

    旁边走过来一个大爷,拎着菜篮子,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找谁?”

    林灵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大爷,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诊所?”

    大爷皱了一下眉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堵墙。

    “诊所?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了,这里一直是墙,哪来的诊所?”

    林灵的手指凉了一下。

    “一直是墙?”

    “一直是墙。”

    大爷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小区当年盖的时候这里就是墙,从来没开过什么诊所。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灵没回答。

    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沈医生的号码还在,她拨了出去。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林灵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那个号码她存了很久,之前每次打都能接通,现在变成了空号。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了。

    没有目的地,就是往前走,过了两个路口,拐了一个弯,到了一个公园。

    不大,有几棵树,几条石凳,几个老头在下棋。

    林灵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来。

    她将手机放在旁边,双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看地面。

    地上的砖缝里长着草,灰色的砖,绿色的草,很普通。

    但她的脑子不普通。

    她在想一件事——为什么?

    为什么诊所变成了一堵墙?

    为什么沈医生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她去过那个诊所好几次,每次都是走的那扇门,每次都是沈医生给她倒水,每次都是那张办公桌那把椅子那盏台灯。

    那些记忆很清晰,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但现在那些记忆对应的地址,是一堵爬满藤蔓的墙。

    大爷说那堵墙存在了二十年。

    林灵今年二十四,二十年前她四岁。她不可能在四岁的时候去过那个诊所,更不可能在四岁的时候认识沈医生。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灵低着头,眼睛落在手腕上。那块表还在,金属表带贴着皮肤,凉凉的。

    表盘里的指针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和手机上的时间对得上,一秒都不差。

    没坏。表没坏。

    她把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林灵抬头看了看四周。公园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小孩在骑小自行车。

    太阳照在地上,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风在吹,树叶在响。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林灵想起沈医生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过。

    她想起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想起他说“你会知道的”,想起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那种你知道什么但你不能说的表情。

    她当时觉得沈医生在故弄玄虚,觉得他在玩心理医生那一套,把简单的事情说得复杂,把普通的事情说得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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