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姜南栀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
林灵不懂那些商业上的东西,但她知道一件事——钱。
姜南栀有钱,那些钱是她的底气,是她的武器,是她控制一切的工具。
如果把这些钱拿走,姜南栀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下午,林灵拿了一份文件进地下室。 是她在网上找的模板,自己改的,条款写得很简单——
“姜南栀自愿将其名下所有股份转让给林灵”。
姜南栀坐在床上,靠着墙,手腕没绑,脚踝也没绑。
林灵最近放松了绑她的频率,不是因为她听话,是因为林灵发现,就算不绑,姜南栀也不会跑。
她不知道姜南栀为什么不跑。
地下室的门没锁,楼梯上去就是客厅,客厅出去就是大门。
姜南栀随时可以走。
但她没走。
林灵把文件放在姜南栀面前。
“签了。”
姜南栀低头看了一眼,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灵。
“你想要股份?”
“对。”
“为什么?”
林灵笑了一下。
“因为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把钱拿走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姜南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很稳,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林灵看着她签完,把文件拿过来,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收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问了你会说吗?”
林灵顿了一下。
“不会。”
姜南栀把笔放下,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那就不问了。”
林灵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文件,看着姜南栀。 她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本来以为姜南栀会犹豫,会拒绝,会跟她讨价还价。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姜南栀就这么签了。
像那点股份根本不重要,像那些钱根本不算什么,像林灵费尽心思要抢的东西,在姜南栀眼里就是一堆废纸。
这种感觉比姜南栀反抗还要让林灵难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林灵问。 姜南栀睁开眼,看着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签了?你不在乎?”
姜南栀没回答。
林灵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转身走了。
——
之后几天,林灵又拿了几份文件下去。
有的是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有的是授权委托书,有的是财产分割的声明。
姜南栀每次都看,看完就签,一个字都不多问。 林灵甚至故意在条款里加了一些不合理的东西,比如“姜南栀自愿放弃对林灵一切行为的追诉权”。
姜南栀看了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还是签了。
林灵拿着那些签好的文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成功了。 她把姜南栀手里的股份一点点挖过来了,把她的钱、她的权、她的底牌一张一张抽走了。
按照这些文件,就算姜南栀现在走出去,她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公司不是她的,钱不是她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林灵一点都不高兴。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一沓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地下室。
姜南栀蜷缩在床上,后背的伤还没好全,她侧躺着,脸朝着墙。
林灵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
姜南栀没动。
林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
她没回头。
——
有一天晚上,林灵从地下室出来,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上楼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下面有许芸熙留下的痕迹,肩膀上还有姜南栀之前咬的牙印,已经淡了,但还能看见。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想起姜南栀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真的是你吗?”
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