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始想一件事。
朋友。
她有多久没跟朋友联系了?
上次林梦来看她,被她骂走了。
苏晚萤再也没来过,江桃桃也没再来过。
手机里的通讯录翻了一遍,能拨出去的号码没几个。
她想给江桃桃和苏晚萤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我那天心情不好”?
每一句都像在找借口。
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黑暗,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忽然觉得孤独。 那种孤独不是身边没人的孤独,是那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独。
以前她有妈妈,有朋友,有小熙。
现在妈妈死了。
朋友被她赶走了。
小熙还在,但小熙不是以前那个小熙了。
小熙是她的妹妹,也是她的……什么?
她说不上来。 姜南栀呢?
姜南栀在地下室。
林灵把被子拉下来,看着天花板,想着姜南栀。 她恨姜南栀。
她一直告诉自己恨姜南栀。
但她下不了重手。
那些鞭子抽下去的时候,她心疼。
她明明可以抽得更重,可以真的把姜南栀打伤打残,但她没有。
每次打完,她都会给姜南栀上药。
每次姜南栀咳血的时候,她都会紧张。
她想起那天早上,姜南栀坐在餐桌前,突然咳了一声,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血来。
林灵当时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姜南栀把手拿开,看了一眼手上的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
“没事。这个地方太潮了,我不能待在这种环境里太久。”
林灵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她嘴上说的是:
“别找借口。你就是想出去。”
姜南栀看了她一眼,没解释。
又咳了一声,这次血更多了,纸巾被染红了一片。
林灵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
姜南栀抬起头,嘴角还有血。
“我说了,我不能待在这种环境里。”
林灵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让姜南栀出去。
但她去药店买了药,消炎的,止血的,还买了一个加湿器和一台空气净化器。
她把净化器放在地下室里,把加湿器也放进去,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跟姜南栀说这些是她买的。
姜南栀也没问。
但林灵知道姜南栀知道。
因为第二天她下去的时候,看见姜南栀手里拿着那盒药,在看说明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林灵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