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床上，动不了。
被锁链拴着，逃不掉。
被按在沙发上，当着电视的面——
林灵垂下眼，没敢看她。
姜南栀看了她几秒，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受了刺激，要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一些，没那么冷：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她打开保温袋，拿出几个盒子，一一摆在桌上。
粥、小菜、蒸饺、还有一碗汤，看着就贵，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
林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姜南栀听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林灵嘴边。
“张嘴。”
林灵愣住。
她看着那勺粥，又看着姜南栀——对方表情自然，没有半点不自在，仿佛喂人吃饭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灵想拒绝，但肚子又在叫。而且……而且她不敢拒绝。
梦里的姜南栀，不允许任何人拒绝她。
她知道那是梦，但身体还记得，于是她张开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热的，软糯的，味道确实好。
姜南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舀了一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姐姐我回来啦！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许芸熙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看着床边的场景——
姜南栀坐在床沿，手里拿着勺子，正准备喂林灵。林灵张着嘴，嘴边还有一点粥渍。
空气凝固了两秒，许芸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来，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放，挤到床的另一边，一屁股坐下。
“姜总怎么来了？”
她笑得甜，但语气里的火药味藏都藏不住：
“这么早，不用去处理事情吗？”
姜南栀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把勺子往林灵嘴边送。
“来，再吃一口。”
许芸熙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勺子。
“姜总辛苦了，我来喂吧。”
她把勺子往粥碗里一放，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另一个勺子，挖了一勺自己买的粥，也递到林灵嘴边：
“姐姐吃我的，我买的这个可好吃了，是你平时最爱吃的那家！”
姜南栀动作顿了顿，看着她。
许芸熙也看着她，笑得甜，但眼睛里写着“这是我姐姐”。
两人一人占了床的一边，两勺粥悬在林灵嘴边，一个来自左边，一个来自右边。
林灵：“……”
“姐姐吃我的。”
“她的太淡了，吃我的。”
“姜总买的肯定贵，但不一定合姐姐口味呀。”
“你买的太油，她现在需要清淡。”
“清淡也要有营养啊，我买的里面有肉末！”
“肉末不消化。”
“姜总你——”
许芸熙噎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角度，笑得甜兮兮的：
“姜总今年多大啦？”
姜南栀挑眉。
“二十三。”
“哇，二十三啦？”
许芸熙眨眨眼，语气天真无邪：
“那比姐姐大三岁诶，姐姐才二十呢。”
她顿了顿，补充：
“大三岁，是老牛吃嫩草吗？”
姜南栀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笑得云淡风轻：
“你也二十？”
“对啊。”
“嗯。”
姜南栀点点头，语气淡淡的：
“难怪。”
许芸熙一愣：
“难怪什么？”
“难怪说话不过脑子。对了，林灵，这不是说你。”
许芸熙的笑僵在脸上。
林灵：“……”
她看着这两人，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勺粥悬在那儿，谁都不肯退。
许芸熙又开口了，这次语气变了，带着点酸：
“姜总对我姐姐可真好啊，认识没多久就这么上心。”
姜南栀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许芸熙读不懂，但林灵看懂了——
那是“她是我的”的眼神。
许芸熙被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她没退，反而往林灵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林灵的胳膊：
“姐姐，我喂你吧，你昨天吓死我了，我想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