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也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先把我这口吃了，凉了不好。”

    两勺粥又往前递了递。

    林灵看着左边那勺，又看着右边那勺，她闭了闭眼，然后——

    “别吵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让两人同时愣住。

    林灵睁开眼，看着她们，语气平平的：

    “吃饭。”

    她伸出手，接过许芸熙手里的勺子，把那勺粥吃了。

    然后又接过姜南栀手里的勺子，也把那勺粥吃了。

    两勺都吃了，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许芸熙：“……”

    姜南栀：“……”

    林灵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又夹了一个许芸熙买的小笼包，各咬一口。

    “都挺好吃的。”

    她说，腮帮子鼓鼓的：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吃。”

    许芸熙和姜南栀对视一眼。

    一个眼神不服，一个眼神冷淡。

    但谁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林灵吃东西的细微声响。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落在三个人身上。

    林灵嚼着包子，余光扫过床边那两个人——一个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一个坐在另一边没动。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僵了有一阵了。

    许芸熙抱着林灵的胳膊不放，脸贴在她肩膀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姜南栀。

    姜南栀坐在床另一边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碗粥，没再喂，也没走，就那么坐着。

    目光落在林灵吃饭的动作上，偶尔抬起来，和许芸熙对视一眼，然后又移开。

    林灵夹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个小笼包。

    两边都吃，吃得很认真，腮帮子一直鼓着，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姐姐，你慢点吃。”

    许芸熙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又没人跟你抢。”

    姜南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粥碗往林灵那边推了推。

    林灵端起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皱了皱眉。姜南栀立刻开口：

    “慢点，还烫。”

    许芸熙看了姜南栀一眼，又看了看林灵的嘴，凑近了一点：

    “姐姐我帮你吹吹？”

    “不用。”

    林灵偏了偏头，“我自己来。”

    许芸熙瘪了瘪嘴，没再往前凑，但胳膊还是抱着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