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压着姐姐，吻着姐姐，占有着姐姐。姐姐在哭，姐姐在流血，姐姐的眼神是空的。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沙发上的动静终于停了。
姜南栀直起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林灵躺在那里，浑身瘫软，眼睛半阖着，就连沙发上都湿了一大片。
她动不了。 浑身都动不了，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她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又拭去她唇上的血，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乖。”
她说。
然后她直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林灵身上。
林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眼睛半阖着，不知道是在看天花板，还是什么都没看。
姜南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可以解决掉她了。”
林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里，许芸熙依旧被绑在椅子上，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其中一人从腰间拔出什么——
黑色的。
枪。
“不——！！”
林灵的声音撕裂开来，尖锐得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到姜南栀的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泪水疯狂地滑落，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吼：
“姜南栀！不要！我明明已经听话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她？！为什么？！”
姜南栀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挣扎的小猫。
“动手。”
她说，声音很轻：
“解决掉她。”
林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姜南栀，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
“我明明……我明明都做了……”
“我叫你主人了……我亲你了……我脱衣服了……我让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都做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你为什么……”
姜南栀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又没有说放过她。”
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从她亲你的那天起，从她敢找到我集团的那天起——”
她顿了顿：
“她就没有活路了。”
林灵浑身一僵，抱着姜南栀腿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看着姜南栀，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她猛地低下头，对着姜南栀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你……主人，求你放过她！”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不管多少次，不管多屈辱，我都听你的！求你，放过小熙，求你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哀求，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甚至出了淡淡的血迹，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
电视里，许芸熙的声音传过来：
“姐姐……”
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林灵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许芸熙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痕，可她没有再看姜南栀，没有再看那两个黑衣人，她只看着屏幕，看着林灵。
“姐姐。”
她又叫了一声，嘴角弯了弯——是一个笑。
“谢谢你。”
她说。
林灵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不要——小熙不要——你别说这种话——你会没事的——我会救你的——”
许芸熙摇了摇头。
“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
“我也恨你。”
“我恨你为什么要叫那个人主人。”
许芸熙的眼泪又流下来，可她没有眨眼，只是看着林灵，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我恨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亲她。”
“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那些。”
“可是姐姐——”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平时那样，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