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赌，不敢赌姜南栀下一秒会对许芸熙做什么。
这个女人说到做到，心狠手辣，连她的母亲都能用来威胁，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熙。
指尖紧紧攥着地毯，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纤维里。
林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电视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
“唔……”
许芸熙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昏沉。
可当她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林灵身上时，瞬间清醒过来，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猛地燃起倔强的光。
她看见了林灵跪在地上，满脸泪痕，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项圈。
“姐姐——！！”
许芸熙的声音瞬间炸开，尖锐得几乎撕裂屏幕：
“姐姐！！你怎么了！！你脖子上是什么！！那个贱人把你怎么了！！”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椅子被她晃得咯吱作响，手腕被绳子勒出红痕，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拼命往前挣。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姐姐！别叫！不要叫她主人！”
林灵的动作一顿，看着屏幕里许芸熙拼尽全力挣扎的模样，眼泪流得更凶了。
“姐姐，我不怕！”
许芸熙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死死盯着林灵，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
“就算她杀了我，你也不能向她低头！她是畜生！是疯子！她凭什么囚禁你？凭什么威胁你？”
她一边嘶吼，一边拼命扭动着身体，绳索摩擦着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姜南栀！你这个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我姐姐！你不得好死！”
姜南栀就站在林灵身边，听着许芸熙的怒骂，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她低头，指尖轻轻捏住林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冰冷刺骨：
“怎么？不敢叫？还是觉得，她的命，不值得你低头？”
电视里的许芸熙还在嘶吼，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无力，却依旧没有停下：
“姐姐！别管我！我死了没关系！你不能认输！不能让她得意！”
“姜南栀！！你这个畜生！！变态！！疯子！！”
“你放开我姐姐！！有本事你冲我来！！你绑我啊！！你杀了我啊！！”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敢碰她一下我杀了你！！”
林灵看着屏幕里许芸熙倔强又绝望的模样，又看向眼前姜南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小熙的命，比她的尊严更重要。
喉间的哽咽终于压不住，林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卑微，一字一顿地开口：
“主……主人。”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芸熙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叫了......姐姐叫了，叫那个人主人。
姜南栀的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很好。”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林灵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猫。
然后她看向电视屏幕，对上许芸熙那双空洞的眼睛，笑了。
“听见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比的满足：
“你的姐姐，现在是我的了。”
许芸熙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她没有停下，反而俯身，凑到林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不够。再亲我一下，当着她的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视里的许芸熙终于回过神，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拼命嘶吼：
“不要！姐姐！不要！求你不要亲她！”
“姐姐，我求你了！别听她的！你不管我没关系，我死了也没关系，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许芸熙的声音撕心裂肺，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
“姐姐，求你了……别亲她……”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泪，看着那张因为挣扎而涨红的脸—— 心像被人生生碾碎。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姜南栀。
姜南栀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她，等着她。
林灵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