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猛地睁开眼，失声尖叫。
入目不是浴室的暖光，而是——
车顶。
柔软的真皮座椅，微弱的阅读灯，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空空的，什么都没抱住。
可梦里那具身体的冰凉触感，那黏腻的血，那垂落的手……
一切都还清晰地刻在皮肤上，刻在骨头里，刻在灵魂深处。
“醒了？这是怎么了？”
姜南栀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灵慢慢转过头。
姜南栀就坐在她旁边，姿态慵懒，一条腿优雅地叠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
窗外，是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恢弘，气派，巨大的玻璃幕墙映出里面的光，隐约能看见走动的人影。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光鲜的人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笑声、寒暄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闹的氛围。
林灵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
她猛地转头看向车上的时间显示。
随后......她愣住了。
这个时间点……
她记得。
她记得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
然后姜南栀带着她下了车，走进宴会，她在宴会上站着发呆，听不懂那些商业术语。
后来遇见了林梦，充电，看到那30条未读消息，18个未接来电……
然后——
林灵的心脏猛地收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然后她给小熙打电话，没人接。
然后宴会结束，她回家，推开浴室的门——
“不……”
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梦吗？
那一切，都是梦吗？
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小熙躺在血水里的样子，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她苍白的脸，她微弱的声音，她最后的那个笑，她说的那句“亲一下嘴就好”……
还有那个吻。
那个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还有那垂落的手。
那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轻得像是落叶的声响，却重得砸碎了她整个世界的声响。
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可如果那是真的，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车上？
为什么姜南栀还坐在她旁边，用那种淡淡的、带着几分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林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干净的。
没有血。
没有那黏腻的触感。
她又摸向自己的脸。
干的。
没有泪。
什么都没有。
“做噩梦了？”
姜南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恍惚。
林灵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
姜南栀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解，还有一丝……林灵说不清那是什么。
是担心吗？
“我……”
林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噩梦，那也太长了。
从她在车上睡着，到醒来，到宴会，到充电，到那些消息，到推开浴室的门……
那么长，那么详细，那么真实。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亲身经历。
每一个画面都深刻得像刻在骨髓里。
可如果是真的，她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林灵又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
就是她之前醒来的时间。
分秒不差。
也就是说，如果时间没有倒流，如果这一切不是梦。
那她现在应该已经下过车，进过宴会，借过充电器，发过消息……
然后回家，推开浴室的门。
然后——
林灵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手还在抖，指尖冰凉。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手，想去碰林灵的脸——
“怎么了？”
就在这时，车门被敲响。
司机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