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姐姐也会为她这样啊。

    原来姐姐不是不在乎她的。

    只是……

    太晚了。

    许芸熙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她看着林灵，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忽然，她微微抬眸，眼尾泛起一层极浅极淡的薄红，像害羞一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此生唯一一次大胆的请求：

    “姐姐……”

    “可以亲我一下吗？”

    林灵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许芸熙，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那一抹浅浅的、带着期待的红。

    “亲一下……”

    许芸熙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亲一下嘴……就好。”

    林灵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吻上了那双苍白的、冰凉的唇。

    轻轻一吻，像吻一片易碎的雪。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苍白的肌肤滑落，与未干的血迹混在一起。

    许芸熙的睫毛轻轻一颤，嘴角弯出一个满足而安宁的笑。

    那是她这辈子，最安心、最灿烂的一个笑。

    姐姐亲她了。

    姐姐真的亲她了。

    虽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喜欢，但是......

    够了。

    下一秒 ——

    搭在林灵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

    “啪嗒” 一声，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却重得，砸碎了林灵的整个世界。

    她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

    胸口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彻底停了。

    那双刚刚还看着我的眼睛，轻轻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世界，死寂。

    我保持着低头亲吻她的姿势，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

    时间像是静止了，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灯还亮着。

    一切都没有变。

    可是有什么东西，永远地变了。

    林灵慢慢抬起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

    苍白的，安静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而已，对吧？

    “小熙？”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没有回应。

    小熙？”

    “你看看姐姐……”

    “再看一眼……”

    “求你了……”

    “就一眼……”

    “求你……”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林灵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求她睁开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不可能……”

    “不可能……”

    “你刚才还说话了……”

    “你刚才还笑了……”

    “你刚才还让姐姐亲你……”

    “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

    她的声音哽住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她只能抱着许芸熙，把她抱得紧紧的，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眼泪流了满脸，流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可她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她什么都尝不出了。

    “小熙……”

    “求你……”

    “再看姐姐一眼……”

    “就一眼……”

    “求你了……”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失约了……”

    “我再也不去宴会了……”

    “我再也不见那个女人了……”

    “求你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姐姐好不好……”

    “求你……”

    “求你……”

    “求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最后变成破碎的气音，被水声冲散。

    她就那样跪着，抱着怀里那具越来越冷的身体，一遍一遍地求着。

    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林灵……”

    江桃桃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到什么